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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芙烈達的魅力讓知名企業亨利·福特也為之折服

2021/3/24  
  

三采文化《世上沒有純粹的黑:芙烈達的烈愛人生》

 

編按:世界級藝術家芙烈達.卡蘿,芳齡十八遭逢嚴重車禍,公車的鐵桿貫穿她的陰部與腹部,導致終身殘疾、2次截肢。與情場浪子迪亞哥結婚,被無數次深深背叛,甚至面臨出軌至親的雙重打擊,歷經離婚、復婚,為他經歷3次流產。她模仿愛人,出軌探索自我慾望,潛心藝術創作,卻以靈魂知己的身分贏回了愛人,及死亡病榻前十餘年來的不離不棄。

芙烈達絢爛悲壯、疼痛恣意的一生,她是墨西哥鈔票上的國寶級人物,羅浮宮開先例收藏畫作的藝術家,至今仍為傳奇。

 

今晚,迪亞哥和芙烈達受邀到亨利.福特家中用餐。白色的桌巾、罕見的好酒、排列有序的銀製餐具、各司其職的侍僕和上流社會的老傢伙們。自從來到底特律,里維拉夫婦就由亨利.福特的獨子埃茲爾引導接待。邀請迪亞哥到這裡的藝術中心作畫的人也是他。在這座汽車城市畫一幅象徵工業榮耀的壁畫,就等於是要讚頌福特的成就。迪亞哥熱愛這種事,為鋼鐵時代的新人種畫下歷史。本來預計在罩著玻璃屋頂的內院走道雙側作畫,但他要求三面,不,四面牆,他要一片無垠的天際。最後,在參觀了城裡所有的工廠和實驗室後,他畫出了二十七幅壁畫草稿。預算自然也超出許多,但埃茲爾.福特二話不說便掏出錢來,把原本一萬美金的撥款提高到兩萬五千。

 

在這片由摩天大樓組成的景色中,芙烈達身著特萬特佩克印第安裙,在畫 作中咒罵著。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座城市,極端的貧困就和豪華汽車比肩而立,她對此感到驚訝又憤怒。她覺得自己又上了同一個旋轉木馬:應付丈夫激昂的情緒—和他過度疲勞的身體—並蒐集各種社交場合中的舞會卡,四處展現小丑夫婦的魅力。可是迪亞哥卻像個孩子般開心。熱血沸騰。受這種熱情感染的她只能跟著尋找自己的樂趣。

再簡單不過了。

 

前往福特的宅邸的路上,她指出迪亞哥穿了一件資本主義的燕尾服。「沒錯, 芙烈達,可是共產主義者也應該要穿得跟上流社會的人一樣!」迪亞哥反駁。對 一個宣稱自己的妻子穿得像個印第安人的人來說,他這說法可真有意思。

 

宴席桌上,身為主要來賓的她坐在亨利.福特身旁。

「你們在哪裡落腳?」一名戴著頭冠的中年女士詢問,準備好要大肆發表關於底特律該與不該去的地方。

「我們住在沃德旅館裡附家具的套房,就在中心附近。但我們最近在收拾行李了。」

「有什麼不便之處嗎?」

「是的,他們不喜歡猶太人。」猶太兩字一出(芙烈達的聲音過大),一片沉默重重地壓了下來,破壞了原本和諧、均衡的喧譁,場面尷尬至極。一隻烏鴉飛過。不得不強調,亨利.福特排斥猶太人的立場人盡皆知。

 

底特律的朋友以卡門稱呼芙烈達。卡門是她在瑪格達萊納之後的第二個中間名,最後才是芙烈達,但家人經常以這最後一個名字稱呼她。她的出生證明上寫的是Frieda,這是個源自Fried 的德文名字,原意為和平。但這個美麗的名字卻在納粹踏入政治版圖後變質了。當年德國進行總統大選時,阿道夫.希特勒成為興登堡的對手後,為了拉開自己和德國的關係,芙烈達把名字中的 e 拿掉,成為 Frida,並給自己取名卡門。 餐桌上靜得震耳欲聾,沒有人急著打破尷尬的氣氛。賓客暗自希望福特什麼 也沒聽見。芙烈達卻轉向老福特先生,開口問道(音量依舊未減):「福特先生, 您是猶太人嗎?」 氣氛尷尬到頂點。不止一隻烏鴉飛過,而是烏鴉傾巢而出降臨在餐桌旁了。 賓客紛紛把頭鑽進盤裡。這位年屆七旬的紳士氣質優雅,身材如運動員般精瘦, 儀態有點造作。他湛藍的雙眼落在眼前這位面臨外敵的亞馬遜女戰士身上,發出 一陣大笑,最後只回問:「親愛的卡門,聽說您也作畫,希望有機會觀賞您的作品。」

 

「是,我了解,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畫家。」

「哈哈,我完全被說服了。您覺得我的工廠如何?」

「關於這個問題,我的國家有個故事,您應該會有興趣。說的是一個美國觀光客很欣賞一個墨西哥藝術家做的美麗家具,他對藝術家說:『我想買下這把椅子,我很喜歡它,您可以再幫我做五把一樣的嗎?這樣就可以作為一套餐椅了。我一定會出個好價。』『先生,很抱歉,我做不到。』墨西哥人回答。『為什麼?』 觀光客既失望又驚訝。『同樣的事要重複五次,實在太無趣了。』」

「很有意思。可是您知道嗎?儘管是生產鏈製造的,我的每一部車都有獨特的靈魂。卡門,您開車嗎?」

「不,親愛的亨利,對我來說,比起汽車的方向盤,騎在狂牛上可能更自在一些。」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教您開車!」

「跟福特先生學開車,那可能會成為傳遍墨西哥的笑話。不過,如果您願意的話,作為報答,我可以教您做 mole negro(莫雷醬)和 pico de gallo(墨西哥莎莎醬),這跟美國那些平淡無味的食物比起來可是別有滋味!而且您穿上圍裙應 該很有魅力。」

「親愛的,我太喜歡妳了。妳太惹人愛了。我要送妳一輛汽車!沒錯,埃茲 爾,我要送一輛車給卡門和迪亞哥,你來負責這件事。親愛的卡門,我下個月要 辦個舞會,妳會把我寫在舞會卡的第一首曲子上吧,希望妳會這麼做。對我來說 是莫大的榮幸。現在,跟我說說莫雷醬吧。」

 當晚回家的路上,迪亞哥先是大笑了一番,模仿起晚餐的對話。

 

「芙烈達,妳實在太天才了。把這種事拌成一鍋湯!」

「迪亞哥,只要知道我們舔的是什麼湯就行了。」

「也許米開朗基羅在餐桌上很有魅力,可是他沒有共產主義老婆!福特就像小鳥一樣停在妳手掌心啄食,妳讓他神魂顛倒!」

「他只是不習慣別人用冒犯的語氣說話而已。就和所有權貴一樣,在某種程度上,這種無禮會讓他們感到興奮。他們只用小小的代價就能換來一點刺激感。」

「埃茲爾接受我的草稿了,他今晚和我談了這件事。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我不會像那些歐洲人一樣畫出沒有生命的機械。我會畫出熱情、生動、進步的作品!」

「你應該要畫出機械中呈現出的人類智慧。」

「妳說得對。」

迪亞哥沉默了一會兒,又爆出如雷的笑聲。

「妳看到妳給他莫雷醬食譜的時候嗎!那老頭簡直被迷倒了。妳今晚真是太妙了,妳讓周圍的世界黯然失色,就像蚯蚓上的蝴蝶。」

「你知道蝴蝶有多少眼睛嗎?」

「不知道。」

「一萬兩千。視角很廣吧,迪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