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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幸在浴缸中往生,需一匙匙撈起....「特殊清潔」工作實錄

2019/7/3  
  

文/《凶宅怪談》作者松原田螺

所謂的特殊清潔,是指發生事件、事故、自殺或是孤獨死導致的遺體腐敗、潰爛,需要進行室內環境清潔與修復的工作。根據委託的內容不同,還包括打掃垃圾屋、房屋清潔、遺物處理、生前環境的修復等項目,這些都是大阪特殊清潔公司DAIUN 能提供的服務。

某天,DAIUN 社長山本直嵩邀請我,「找一天來體驗特殊清潔的工作吧。」給了我一次很特殊的打工機會。

開始清潔前,要先穿上防護服,配戴防毒面具。這是為了降低味道對人體的影響,以及避免吸入有害物質。這次要清潔的是孤獨死的房間,這不只是一間凶宅,同時也是一間垃圾屋。

將清潔工具搬到公寓一樓時,從電梯出來的住戶跟我們打了聲招呼。

「你們是要到○樓的○○○室吧?」看來有事先通知公寓內的其他住戶。

接著,電梯抵達事發現場的樓層,馬上就知道是哪一個房間。因為從電梯出來瞬間,空氣中就瀰漫著強烈惡臭,那是種直衝腦門的臭味。事發現場的大門前,有一攤像是小麥粉之類的東西,仔細看才發現是一大群正在蠕動的蛆。

進到屋內才發現根本連站的地方都沒有,真的是名符其實的垃圾屋。首先,先用垃圾袋將垃圾全部打包清除,因為委託人表示除了錢跟貴重物品之外,其他東西都可以丟掉,所以先將視線內的東西全都塞進垃圾袋。

衣物類並不多,反倒是滿屋子壞掉的食物,水果跟麵包全都變黑,發出濃烈酸臭。加上因為是夏天,蛆的數量多到驚人。房間裡到處都是垃圾袋,粗估有五十袋以上吧。將垃圾袋全都搬到屋外後,接著開始打掃浴室。

發現遺體的地方就在浴室。因為是死後一個月才被發現,遺體已經完全腐爛,溶出的體液讓浴室的地板及牆上全都沾黏了黑色的污漬。浴缸裡還有水,動來動去的蛆覆蓋整個水面,淋浴間下方有一坨毛髮,看起來很像假髮。似乎不是從腐敗的人體上脫落的毛髮,而是整塊頭皮從頭骨剝離。遺體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不過當時遺留下來的人體部位,就被當作垃圾處理。

那一天,在現場一起工作的前輩這麼說:「之前我還遇過更糟的,死者因為是在浴缸裡過世的,所以遺體全都融在水裡。因為不能直接從排水口將水放掉,只能用勺子一勺一勺全部都撈進袋子裡,真的非常辛苦。」

前輩們處理完浴室的工作後,由我負責使用特殊的清潔液清除四濺的體液,以及蛆的驅除工作。不管我怎麼努力把蛆抓起來,還是會從縫隙中湧出,真的很驚人。如果在打掃過後還會有蛆跑出來,客人就會要求索賠,所以必須完全清除乾淨,真是一件辛苦的工作。

幾個小時過去,很臭啦、很可怕、很髒啦這類的想法已經消失,反而是必須在時間內完成工作的責任感油然而生。歷經四個多小時,委託人前來看看狀況,房間已經整理得非常乾淨。剩下的物品只有幾枚銅板,以及應該是死者生前使用的ipad

這時,詭異的現象發生了。廁所的門鎖起來了,當然沒有任何人進到廁所裡。用螺絲起子把門鎖打開後一看,裡面果然沒有人。家屬用若有所思的表情說:「可能是不想讓我看到他悽慘的樣子吧。」

獨居老人的孤獨死,年年都在增加。每個家庭的聯繫方式各有不同,但是「死亡」給人的寂寞感,也給我們機會思考活著這件事。這就是我的體驗。

──本文摘自《凶宅怪談:人可怕還是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