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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氏春秋1:絕代有佳人

玉氏春秋



定價:240元 
優惠價:79 19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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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起點歷史古言暢銷天后 玉贏  穿越經典千呼萬喚問世!
美男誠可貴,金子價更高,既然穿越來,兩者都打包!

愛財如命的草根女遇上天下第一的腹黑公子──
一個情比金堅抑或財迷心竅的愛情選擇題,
一段商道對抗帝業的男女攻防戰,戰國亂世傳奇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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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平凡上班族的玉紫一覺醒來,竟然穿越來到戰國時代的亂葬崗,以魯國貴族之女的身分重生!
來到這個人命如草芥,而女人比草還不如的時代,她只得先求自保,於是認了心善的宮為父親,並扮成男人混入商隊工作。途中,她的小聰明引起趙國公子出的注意,卻屢次遭高傲的他戲弄,不久又被劍客亞識破女兒身,她不想嫁人為婦,便大膽攔下衛國公子子堤的馬車,成了他的姬妾,但轉眼間,竟被送給曾經害她葬身荒野的齊國太子!
那負心薄情的男人騙了前生的她,又讓她被他的寵姬所害,她怎能回去?萬幸在太子府的宴會上,她再次遇上公子出,並「軟硬兼施」讓他收了自己;但入了公子府之後,她又要如何擺脫女子如禮物的卑微命運、甚至讓公子出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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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玉贏
又名林家成,女,起點女生網白金作者,著書十餘部,本本出版簡體,繁體也全部售出,《玉氏春秋》等更售出影視版權。擅寫歷史言情,風格古樸清新,代表作有《媚公卿》、《鳳月無邊》等。

繪者簡介

呀呀
新古典主義插畫家,2008年獲第四屆金龍獎最佳插畫獎。作品曾獲選參加首屆中韓漫畫展,並為大陸多家刊物繪製封面及插圖。2008年首本個人畫集《青瓷》上市後深獲好評,榮獲第六屆中國漫畫獎優秀彩色單幅畫,同時,《青瓷》系列插畫入選第十一屆全國美展。2010年11月受邀參加法國巴黎第六屆Corbeil-Essonnes漫畫節。2011年獲第一屆「JC-ACG」中日原創漫畫大賽銀奬。
代表作:畫集《青瓷》、《薄姬》、《唯墨》、《花女詞》

精采試閱

第二十五章 車印
 
昨晚來了一場大雨。
照樣,在公子出領著眾人跳了一場避邪之舞,又被熱騰騰的火焰烘了一晚後,眾人都是安然無恙。
直到這一次,玉紫才發現,原來每輛驢車的車轅下面,底座綁上乾樹枝,為的便是這一刻。
一大早,東方的太陽,剛剛冒出半個頭,玉紫便起來了。
她洗漱過後,便在草地上走動著。
這草地上,到處是牛的蹄印和牛屎,看來這裡靠近一個城邦啊。
而草地上印痕最多的,卻是車輛的壓痕。
玉紫已經知道,這一個商隊運送的是齊國的桑麻錦緞等紡織品。
所以,這些壓痕多數很輕。
玉紫一邊看,一邊低低歎息。可以吃的野菜是有不少,可是都需要大量的油煎炒才香,不放油的話,弄出來也是豬食。
她低著頭,信步在草地上走著,不知不覺中,來到一大堆車輪壓印當中。
突然,玉紫停下了腳步。
她歪著頭,細細地瞅著幾個壓印。奇怪了,往日她尋找食物,天天看到這些車印,可這種壓印,直到今天才看到哦。
難不成,昨天晚上,有人悄悄給車隊送了新貨過來?
這些壓印很深,比一般的車印要深得多。莫不,那送來的是石頭?或者,黃金?
玉紫想到黃金兩字,嘩嘩的口水向外直滲。
她嚥了一口口水,圍著那車印轉了幾圈,發現它是一輛極為普通的驢車的壓印。
以她的眼力,也只能看到這一點。玉紫笑了笑,轉移了視線。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喝道:「小兒,你在此做甚?」
玉紫抬起頭來。
這一抬頭,她便對上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前方百步處的草地上,長著一棵孤零零的榕樹,榕葉亭亭如蓋,樹幹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在東方剛剛升起的朝陽中,那棵榕樹獨自生長著遼闊的草原上,如此寂寞,如此孤傲,如此不凡,便如那個坐在它下面的白衣公子。
朝陽中,公子出俊美高貴的臉,在這一刻顯出無比的落寞,他正低著頭,緩緩擦拭著手中的寶劍。他那精雕細琢出來的五官,在紅燦燦的陽光照耀下,顯得華光四射。
而站在公子出旁邊的幾個劍客,便是玉紫昨日所看到的。
玉紫迅速地收回視線,看向那問話的劍客,拱手道:「無意經過,實有冒犯,小人馬上離開。」
說罷,她向後退去。
她剛退出五步,公子出那清雅舒緩的叫聲傳來:「小兒,過來一述。」
玉紫低頭,恭敬地應道:「諾。」
她提步向公子出走去。
離公子出還在五步遠時,她便站定了——這些,是她昨晚詢問父親後,所知道的一些禮節。
玉紫朝著公子出深深一禮,喚道:「小人見過公子。」
「無需多禮,近前來。」
「諾。」
玉紫試探地踏上鋪在地上的錦緞,見沒有人制止,她便來到公子出身前,然後,在他對面的榻上跪坐下。
公子出把擦拭一新的長劍還鞘後,抬頭看向玉紫。
他的雙眼是那麼明亮。可是,縱使那眼神是帶著笑的,笑容中,卻總有一種嘲諷。
玉紫與他對了一眼,便低下頭來。
一個劍客上前,在玉紫面前放上一個几,然後,在几上擺了一個四方青樽。他提著一甕酒,把青色的酒水汩汩地倒入樽中。
酒樽一滿,那劍客退後。
公子出伸出修長潔白的手指,握上他面前的酒樽,朝著玉紫一晃,清聲說道:「小兒,與我飲一樽。」
「諾。」
玉紫輕抿了一口酒,馬上發現,這酒水極淡,極酸,隱有甘甜味。一點也不好喝。
這時,公子出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日頭剛出,便見小兒低頭行於草原中,卻不知所尋何物?」
玉紫依然低著頭,她不敢看他。只要一對上他的容顏,她的小心肝,便被人家的貴氣懾得撲通亂跳。這樣很沒有面子,玉紫不喜歡。
低著頭,玉紫恭敬地回道:「只是想尋得一些吃食。」
「吃食?」
公子出明顯的怔住了。
他盯著玉紫,半晌半晌,才低低歎道:「民生,如此多艱乎?」
聽到公子出這句話,一劍客上前,便準備告訴主子,商隊是提供食物的,而且管飽。
就在這時,玉紫嘴一揚,搖頭道:「我父能動,身懷武勇,我亦能動,還識得字。只要努力,還是能衣食周全的。是小人心不甘,想覓得美食。」
公子出眉頭一揚,薄唇一扯,笑了起來,「原來是一個不甘貧賤的小兒!」
他又問道:「覓了一晨,可有所得?」
玉紫搖頭,笑道:「無所得。」
就在她抬頭際,看到對面的男人有點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俊美高貴的面容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冷意。他對她的態度,雖然溫和,卻是一種天生高貴的人,對與自己等級差了太多的庶民的溫和。
不知怎麼,玉紫有點不高興了。同時,她敏銳的直覺,也令她想把話說出來。
於是,玉紫笑了笑,很是隨意地說道:「沒有覓到美食,倒是注意到車印有些不尋常。」
她抿著唇,輕快地說道:「有一輛驢車,壓痕頗深,與小人往日所見的壓痕完全不同。」
她這話一落,公子出便睜開眼,靜靜地盯著她。
他盯著她半晌,突然唇角一揚,笑了,「善。顯?」
「在。」
「帶二列劍客,速去搜索眾驢車。」
「諾。」
「錯!召集親衛,護我四周,謹防刺客!」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後,公子出站了起來,他低著頭,對著有點愕然,也有點明白的玉紫一抬唇,優雅地說道:「小兒,若真有異常,我賜你五百刀幣,如何?」
他俊美的臉上,帶著笑,語氣中卻隱有嘲諷,似是在取笑玉紫的貪財。
玉紫站了起來,拱手一禮,緩緩向後退去。她恭敬地回道:「若真有異常,也是小人無意中發現,算不得為上主分憂,當不得公子之賞!」
同樣,她的語氣中,也含著一種隱隱的嘲諷。
玉紫說到這裡,轉身就走。
公子出盯著她離去的身影,微微一曬,他退出榻席,拔劍出鞘。
一劍客瞟了一眼玉紫,搖頭道:「小兒無禮!」他的語氣中,含有怒意:一個庶民,居然敢嘲諷堂堂公子?
公子出又是一笑,他淡淡地說道:「這個小兒,他是在取笑我啊。見微知著,這是才啊。我有才不用,卻想著用五百刀幣打發。所以,他才會取笑我啊。」
 
 
第二十六章 公子出的獎勵
公子出的聲音一落,他身後的那個頭戴高冠的賢士,卻搖頭應道:「公子所言差矣。」
那賢士盯著玉紫遠去的背影,不屑地說道:「這種小人,利字當先。他定然是在想著,他的功勞,不止值五百刀幣!」
公子出笑了笑,閉上了雙眼,「時移世易,民風本已不古。這小兒麼……」他嘴角一勾,沒有再說下去。
玉紫雖然退出來了,卻一直在觀察公子出的行動。
當劍客們來到眾驢車之前時,眾人已經被一一叫醒。因此,他們的舉動,便引起了大夥的注意。
玉紫和父親一起擠在人群外面,饒有興趣地看著眾劍客一輛一輛驢車地掀開查看。
驢車很多,約有二十幾輛。劍客們是有目的地尋找,動作十分快速。
不過半個小時,一個劍客沉聲喝道:「在這!」
嗖嗖嗖嗖!眾劍客長戟一挺,迅速地圍上了那驢車。
嘩的一聲,蓋在驢車上的牛皮被掀開,幾捆包在麻布下的綢緞扔下後,現出了一大堆黃燦燦的青銅劍和匕首樣的短劍。
這些青銅劍,與士人們佩在腰間的劍略有不同。普通士人們佩在腰間的劍,略寬,上面雕琢著精美的鳥獸圖案。因為要雕琢圖案,所以劍面很厚,劍尖也不是很鋒利。它是裝飾用的禮器,是一種身分象徵,以華麗氣派為主。
可這些青銅劍,劍身又短又薄,劍尖十分尖利,在陽光下,有的劍尖還滲著血光。這,分明是殺人的利器!
一陣倒抽氣中,一個命令聲傳來:「兵器已至,刺客定然已經混入佇列,清之!」
劍客顯站了出來,他的目光殺氣騰騰地掃視過眾人,沉喝道:「所有人,以國為列,散開!」
顯的聲音一落,大夥便動了。宮牽著玉紫的手,急急地來到亞的身邊,漸漸的,曾國來的所有劍客和雜工,都擠成了一堆。
在曾國的旁邊,是齊國人,然後,還有夷狄的人。三個佇列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接受劍客們的檢查。
這時,公子出的聲音從眾人身後懶洋洋地傳來:「此舉無用。都散了吧。」
「公子!」
劍客顯迅速地轉過頭,看向公子出,急道:「若不搜出劍客,萬難心安啊。」
陽光下,公子出的嘴角微微揚起,那表情真是漫不經心,他淡淡地問道:「如何才能搜出?」
顯一怔。是啊,這些人,都是從齊國、從曾城便選入的,是不是刺客,根本無法判斷啊。
公子出轉過身,懶洋洋地向草原中走去,丟下一句話,「刺客總是有的,搜也搜不盡,何必空費力?」
玉紫聽到這裡,望著那個男人背著陽光,越去越遠的身影,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高貴不可侵犯的大貴族,也不見得比她好過啊。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追上了那個看來孤單的身影,轉眼間,公子出挺直了腰背,重現凜然華貴之姿。
一聲令下,眾人開始散去。
洗漱之後,商隊啟程。
一陣馬蹄聲傳來,劍客顯出現在玉紫面前,他朝著玉紫一拱手,道:「小兒,公子有請。」
這話相當客氣,當下,有不少目光看向玉紫。
玉紫卻有點不開心,這時的她不免擔憂地想道:刺客沒有找出來啊,現在顯這麼一做態,他們一定知道是我看穿了此事,要是他們對我報復可怎麼辦?
因此,她向顯恭敬地一拱手後,便說道:「請君稍候。」
「可。」
玉紫向宮跑去。宮正與亞等來自曾城的劍客們走在一道,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這些同一國家出來的人,必須報成一團,相互照顧,因為也只有這些同伴可以信任,這是慣例。
看到玉紫跑來,宮策馬迎上,慈愛地問道:「我兒何事惶惶?」
玉紫對上父親的笑臉,心中稍安。她抿著唇,低低地說道:「是兒察覺到車印有異,便向公子出說了此事。」
她的聲音一落,父親已是一臉笑容,他讚歎道:「我兒做得甚好。」
玉紫見他說了這句話,便只是呵呵直笑,便急急地說道:「兒是擔憂,那刺客會不會因此報復孩兒?」
宮還沒有開口,亞在他的身後笑了起來,「刺客亦是劍客。我輩劍客,重恩怨,知是非。你小兒從車印中懷疑到有刺客,進而報告上君,這是你身為商隊一員的職責所在,怎會報復?」
玉紫對上宮,見父親笑著點頭,心下踏實了。她轉過身,朝著劍客顯跑去。
不一會兒,玉紫便隨著顯,來到了公子出的馬車旁。
公子出掀開車簾,俊美的臉上淡淡地帶著笑,直到這一次,玉紫才看清,公子出的眸色有點淡,是琉璃色的,配上他同樣淡的唇色,使得他那張臉,怎麼笑著都有點遙遠的感覺。
公子出含笑看著玉紫,問道:「小兒以為,你今番之功,當得何賞?」
他這話,很不中聽。
玉紫抬起頭來便對上公子出那俊美的臉上,滿滿的笑意。那笑容,她是怎麼看怎麼像嘲諷。
公子出低著頭,琉璃眼靜靜地盯著玉紫,唇角譏誚地上揚,懶洋洋地等著玉紫的回答。
幾乎是突然的,玉紫心中無名火起。
她吸了一口氣,朗聲回道:「此功如何,上君堂堂公子,定有計較。若上君以為,小人此功只值得一個刀幣,便賜給小人一個刀幣吧!」
她這話也是嘲諷。
玉紫這話一出,便有點後悔了。其實,她隱隱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明明人家公子出,只是微笑著向她問話而已。她怎麼一對上,便話中含刺呢?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會這麼敏感,更不會輕易冒犯一個上位者的。
半晌後,公子出含笑的聲音傳來:「一個刀幣?善,小兒謙遜啊!」
這、這,這一次她真沒有聽錯!這分明真是嘲諷!玉紫迅速地抬起頭來。
在她瞪大的雙眸中,公子出懶洋洋地瞟了她一眼,右手輕招,淡淡地向一個劍客吩咐道:「此兒有功,我以十倍賞之!」
玉紫大喜,雖然她努力地壓抑著,可她的雙眼還是在瞬間變得明亮至極,她的嘴唇,還是向上揚出一個燦爛的弧度。
公子出靜靜地看著她,他笑了笑,吐詞清冽而優美,「給他十個刀幣吧。」
給他十個刀幣吧……
直到公子出的馬車走得遠了,玉紫還低著頭,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木碗,裡面,不多不少,恰好十個刀幣。這些刀狀的黃銅幣,正金燦燦的,閃耀著她的眼。
憋了老久,玉紫終於喘著粗氣低聲罵道:「屁!」
 
第二十七章 漿
公子出透過車簾縫,望了一眼呆若木雞、臉色鐵青的玉紫,雙手一合,哈哈大笑,這一笑,他那琉璃般的雙眸,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神采熠熠、波光流動。
他這笑聲清悅爽朗,卻與他平素那薄唇一揚的嘲諷完全不同。
幾個劍客聽了,也是開懷一笑,他們同情地回頭看了一眼玉紫,暗暗想道:這個小兒甚是重利,怪不得被公子戲弄了。
玉紫垂頭喪氣地向雜工隊中走回去。
她一走近,宮和亞等劍客便策馬圍了上來。
亞一馬當先地堵上她,頭一低,呼的一聲,大臉湊到玉紫眼前。玉紫正低著頭行走,突然眼前一暗,便把頭一抬,對上了一對幽亮幽亮,直如捕食的野狼一樣的眼睛。
玉紫向後一側,與亞稍稍分開後,皺著眉頭瞟了亞一眼,轉向他的身後叫道:「父親。」
宮瞪著亞,策馬靠近玉紫,呵呵笑道:「我兒,公子出有何賞賜?」
說這話時,宮的皺紋都綻放開來,顯得很愉悅。
玉紫對上父親這樣的表情,嘴一抿,正準備向他控訴公子出的小氣,轉念一想,那公子出畢竟是大貴族,這種抱怨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於是,她在眾人的盯視中,嘴皮子彎了彎,笑了笑,「公子出賜兒一些刀幣。」
宮呵呵一笑,滿臉的皺紋都綻開了花。
看到眾人散去,玉紫向宮扁了扁嘴,鬱悶地說道:「父親,公子出賜兒十個刀幣。」
她的聲音悶悶的,有點塞。她對賞賜的期待是如此之高,突然落了空,心裡很不是滋味。
宮卻是呵呵直笑,他開懷地說道:「我兒,公子出可是中原的大貴族,他的賞賜,兒不必在乎多少。」
玉紫抿了抿唇,決定把這件事拋開:我就不信,以我的能力,還混不到一頓好飯!
車隊放慢了,進入了魯國的貺城。
這貺城,與曾國完全不同。這裡的街道兩側,店鋪很少,就算有店鋪,也只是銷售貺城本地的產品。在這裡,根本看不到曾城那種各國都有的物產,街道上,也沒有川流不息的人群。
玉紫一問才知道,魯國人普通輕視商業,在這裡,商業很難得到發展。
這時,玉紫看到一家店肆前的旗幟上,飄著一個大大的「鹽」字。她提步走了進去。
守在店肆裡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她披著長髮,額頭繫著一根染成青色的絲帶,也穿著那種上襦下裳的深衣。
店肆裡,所有的鹽都封在陶甕裡。玉紫看著一個陶甕,問道:「此鹽怎麼售買?」
那婦人並沒有因玉紫麻衣灰臉的便看她不起,彬彬有禮地回道:「一筒五個刀幣。」
她拿出的是一種竹筒,筒身約兩個拇指大小。
這時的稱量工具,各地都不一樣,也不知這竹筒裡的鹽,大概有多重。
玉紫估計了一下,如果在曾城的話,這點鹽,約二個刀幣,果然利潤可觀。可惜,她的鹽沒了。唉。
玉紫走出時,見到眾雜工劍客都跑到旁邊的店肆中,喝起那種白白的漿來。
漿,是這個時代最主要的飲料,不管是在曾城,還是在有寬城,街頭小巷,到處都有販漿的地方。
這種由米糧發酵而來,微帶酸味的飲料,十分的解渴,在這種一天比一天炎熱的時候,難怪它成為眾人的第一選擇了。
玉紫跑到父親面前,見他滿頭大汗,嘴唇發乾,不由得說道:「父親,喝一瓢漿去。」
她晃了晃手中的刀幣,笑嘻嘻地說道:「這可是公子出所賜的哦,用它喝漿,定分外可口。」
宮呵呵一笑,搖了搖頭,撫上玉紫的額頭,說道:「我兒要飲,便去飲吧。」
玉紫嘻嘻一笑,跑到一家店鋪裡。
這店鋪是木製而成,顯得單薄而矮小。店主人正用葫蘆做成的瓢,給每一個陶碗盛上漿。
漿很便宜,一個刀幣可以喝五六碗。玉紫拿了一碗,往口裡一倒,差點噴出來。
這什麼?分明便是洗米水的味道,只是發了酵,有點酸。
當然,她只是差一點噴出來,不管如何,這漿還是挺解渴的,一入口,口裡便不那麼乾澀了。
宮喝完漿後,回頭見到玉紫低著頭,嘴裡喃喃不休,不由得問道:「我兒何所思?」
玉紫抬起頭來,她雙眼發亮地說道:「兒知道有一種漿,味道甚美。」
宮卻不信,他問道:「比甘漿更美?」
甘漿是由甘蔗和米製成的漿,清涼甜美,是貴族們消暑的飲品。
玉紫怔了怔,說實話,她也不知道甘漿是個什麼味。想了想,她老實地回道:「比剛才所喝的漿,美味甚多。」
她說到這裡,雙眼炯亮地看向父親,「孩兒今晚試製一些,父親明日便可嘗到。」
宮呵呵直笑,不置可否。他看著玉紫那灰撲撲的小臉,對上她明亮的雙眼,隱隱有點詫異:我這個孩兒,怎麼有這麼多主意?
打定了主意,玉紫便忙碌起來。她用七個刀幣購了一點大豆和米。在這個時代,大豆是庶民們常用的食物,很便宜,一個刀幣可以買上一斤。大米卻是楚國等少數地方才生產,是貴族們才享用的食物。一個刀幣只可以買到一兩。因此,玉紫購買大豆,只用了一個刀幣,買米卻用了六個刀幣。
商隊是在貺城過夜的。
雖然是在城中,可是,如玉紫和宮這樣的身分,也只能睡在人家屋簷上,或把麻布鋪上街道,睡上一晚。
吃過一頓商隊提供的大雜粉後,玉紫把買來的大豆用樽裝起,泡上溫水,便入睡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便醒來了。
玉紫把樽裡泡得鼓脹的大豆拿出,來到城裡的井水旁。
這井水旁有一個石磨。自從魯班發明石磨後,因它十分適用,這大街小巷,到處都有石磨存在。
玉紫把豆子放在石磨裡,便推起磨來。
隨著磨盤轉動,乳白色的豆漿汩汩流入了下面洗淨的石管中,再順著管道,流向了青銅樽。
把豆漿帶回後,玉紫就著火堆,把水燒開後,把洗淨的大米放在裡面。
不一會兒,水燒開了,她連忙把豆漿加入,繼續燒煮。
一陣濃郁的清香傳來。這種米漿既簡單易做又微甜爽口,含有的豆香特別好聞,玉漿以前弄過一二次。
這時,眾人已起榻,一個個忙著尋井水洗漱。
宮一回來,便看到玉紫盛起一碗漿送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說道:「父親,請飲。」
宮呵呵一笑,端過漿,慢慢地抿了一口。
玉紫緊張地看著他。她知道,這個父親看起來不起眼,實是見多識廣。
宮咂咂嘴,半晌才說道:「這漿,甚是怪異,然,甚是可口。」
玉紫急急地問道:「比之常漿如何?」
宮還沒有回頭,幾個曾城的劍客圍了上來,他們拍著腰間的劍鞘,笑道:「小兒,怎麼與你父吃起獨食來了?」
玉紫雙眼一亮,轉向幾人笑道:「今有美漿,請諸君一品。」
說罷,她跑到驢車中拿出幾個陶碗,一人盛了一碗。
眾劍客可不客氣,一仰頭,便把只是半溫的漿一飲而盡。
「好漿。」
「怪哉,此漿怎麼不曾吃過?」
一陣讚美聲中,玉紫眼珠子一轉,她朝前面眺了眺,眼見前方絡續有馬車在走動。
當下,她盛起一碗漿,快步向前面走去。
不一會兒,她來到了那輛熟悉的馬車前。馬車旁,高冠博帶、長袍飄拂的公子出,正在眾人的簇擁上,緩步走來。
饒是來時,玉紫鼓足了勇氣,現在一見到他,她卻是一陣心虛。
剛想向後退去,玉紫一咬牙,還是從馬車後走了出來。
她慢慢地蹲下來,把漿碗置於頭頂,以一個庶民對上位者最為尊敬的姿勢,朗聲說道:「小人製得一漿,美味也,願奉於上君。」
公子出緩緩轉過頭來。
一對上他的目光,玉紫便反射性地低下頭去。這時,她的心在撲通地跳。她的手心,已經汗透。
她,實是有點緊張。但是,她不是擔心公子出會懷疑她下毒。這時的人對毒物的瞭解並不多,所有的毒經都珍藏在世家大族裡,束之高閣,不敢示人。因此,毒對於時人來說,還是有點遙遠的概念。
而且玉紫知道,這時的上位者,對於百姓隨意奉上的東西,也沒有後世那種防備拒絕的習慣。
她只是一面對這個人便習慣性的緊張。
公子出盯著玉紫,薄唇一揚,笑了。他的笑聲很低沉,很惡劣,「是你小兒?又想得賞?」
玉紫繼續低著頭,面對公子出的嘲弄,她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很是憨厚地說道:「然。若公子滿意,請賜小人一百刀幣。」
她這話一出,眾人同時哈哈大笑,連站在公子出身後的那賢士,也笑了起來。
公子出慢慢收住笑,他朝著玉紫招了招手,道:「奉上來。」
比起平素,公子出這動作有點輕慢。
玉紫上前幾步,繼續把漿置於頭頂,雙手奉上。
一隻冰涼的手觸到了她的指尖。
玉紫反射性地一顫。
那冰涼的手,接過了陶碗。公子出抿了一小口。
玉紫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公子出慢騰騰地放下陶碗,他瞟了一眼玉紫,道:「微甜利口,香氣甚濃。卻是好漿。」
玉紫已是眉開眼笑。
公子出見她如此,薄唇又是一揚,長袍一甩,大步走來。
他越過她,徑直走上了馬車。
看到公子出上了馬車,玉紫那一臉的期待,慢慢地、慢慢地變得平靜。
咬了咬牙,玉紫跑到了馬車旁。
她朝著馬車裡的人施了一禮,朗聲道:「敢問公子滿意否?」
在一眾劍客搖頭苦笑中,公子出低沉的笑聲傳出馬車,「甚是滿意。」
玉紫瞪大了眼。那,那獎勵呢?
馬車裡,再也沒有傳出聲音。
直到馬車走出老遠,玉紫才咧了咧嘴,小嘴一扁,拿起陶碗,走回去。走了幾步,玉紫朝著地上重重一跺腳,恨恨地想道:公子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大大地出一次血的!
此為精彩節錄,更多內容請見《玉氏春秋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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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最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就是不再是清代還是什麼常見朝代的穿越小說,而是到了春秋戰國了,對我們這些讀者來講,終於有些新的東西了!」──讀者 佳子

「《玉氏》的開始沒有身邊丫鬟僕婦解惑,沒有讓人稱羨的身分,沒有身處荒野險境時,總會有人伸手幫助的主角定律,更是沒有男主角男配角一見鍾情的俗濫情節。作者的書無疑是一道清涼微風,讓人身心舒暢,願意擠出時間來享受作者所創造的『歷史冒險遊歷記』。」──網友 若善變

「作者在細節處的描繪十分獨到。對古代人情風俗的敘述細膩,尤其那許多和現代人大異其趣的生活習慣,十分引人入勝,使讀者一路讀來或有趣、或驚異、或感歎,沈溺在作者創造的世界裡。」──網友 流雲借月

「作者文字保留了那個年代的獨有韻味,又極流暢清麗,毫不繁瑣。而且最愛透過主人公的眼睛,看見那個自由奔放、任俠尚義的年代。」──網友 心心*草

玉氏春秋1:絕代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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