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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遺玉8:猶恐相逢是夢中

新唐遺玉



定價:250元 
優惠價:79 19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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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橫掃博客來文學新書與金石堂輕小說排行榜!故事進入改變主角一生的轉捩點,令人驚呼連連的劇情,不容錯過!
為了成為足以站在李泰身邊的女性,
遺玉不僅努力自學,更面臨了人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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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書附贈1:柳宮燐精心繪製「雲州十三劍」造型書籤
隨書附贈2:「大蟒山歷險」精美拉頁海報

「我生性冷淡,並非貪戀女色之人,亦不在乎世人眼光,對妳動情實是意料之外,可我卻沒想過要放手。若妳足以承受一切的壓力和波瀾,足以站在我的身旁,我承諾,只妳一人。」
「謝謝你給我這個承諾,謝謝你選擇我並肩,謝謝你停下腳步等我……我會追上去,我要站在你的身旁!」

在遺玉痛失親人最無助的時候,李泰適時伸出援手,讓遺玉決心和李泰在一起,為了成為足以匹配他的女性,遺玉決定成為藥師而開始鑽研醫理。李泰假借編書之名帶著遺玉,和沈劍堂、蕭蜓及來自紅莊的姚一笛等人,前往神祕的大蟒山尋找稀世藥草。此行讓遺玉結識英姿颯爽又精通醫理的蕭蜓,在她的教導下,遺玉的醫理又有了長足進步。

遺玉途中不慎和李泰走散,又聽到姚一笛告知李泰會跟她在一起的真相,讓遺玉清楚意識到,李泰對她的感情尚不及她所想要的程度,抱著疑慮,遺玉和李泰結束大蟒山之行轉往南詔國,而盧智生前正巧也打探到韓厲正帶著盧氏前往南詔,遺玉母女能否在此團圓呢?他要的,並不是一個站在那裡等他贏的人,而是會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同他一起贏的人。且讓他看看吧,這無趣的人生,一個人,和兩個人,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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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三月果
暱稱果子,女,網路言情小說作者。學了外語卻更熱愛中文的「三好女青年」,所謂「三好」是指一好看文、二好寫作、三好吃喝。
身高不明,體重不定;表面文靜,內心悶騷。說話沒有打字快、寫文和做事一樣拖拉,疑似上輩子是蝸牛投胎的。作為一個一根筋的雙魚座,最愛莫過於各種浮想,並且立志將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付諸筆下,並以此為樂。

繪者簡介

柳宮燐
柳陌花街BOSS,填坑速度很優雅的古典控。
facebook新開張,歡迎上來同樂(ID:liouxhin)。

精采試閱

客謨來人

位於劍南道西部,瀕近偏僻,有一座名叫客謨的小鎮,鎮子不算大,但東來西往的商旅人流之疾,卻叫人咋舌,有言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麼一座小鎮,倒把這道理講得一清二楚。
軲轆聲停下,正當午,陽高照,一輛馬車靠在客棧門口,四面八敞的一樓,正在吃喝酒肉的客人注意到這動靜,紛紛扭頭看去。大家可不是沒見過馬車,而是在客謨鎮,馬車這東西實在少見,途經這裡的,有幾個是去遊玩的,哪個不是打馬前行,防賊防盜,有誰嬌氣地坐了馬車來。
抱著這疑問,眾人眼不眨地看那車簾被車夫捲起,從車上一前一後躍下兩人,那頭起的,是個濃眉大眼的男人,三十歲上下的樣貌,身形偏胖,一身鮮綠的圓領兒緞袍,腰間還附庸風雅地別著一把紙扇,似是故意仿效書生打扮,卻看不出肚子裡有幾滴墨水。
後頭跟著那個,年約二十來歲,生得劍眉星目,肩寬體長,一身白色布衣,過肩的長髮隨意地拿了髻在腦後,手裡握著一把尺長的短劍,這像是個俠客了。
綠袍胖子領著那白衣俠客,就在一樓入門拐角處挑了個空位坐著。
這胖子是什麼來路?眾人心疑,有見識的,多是從大掌櫃老搓兒的那一聲「何老闆」猜出了大概,沒見識的,也不敢放肆,這可是客謨,當街挨上一刀,白進紅出,都沒處叫官的地方。
「軲轆轆」聲響起,又一輛馬車停在門口,眾人一樣去看,這車簾子一拉,便從中跳下兩人來,兩人頭湊在一處,似在嘀咕什麼,上了台階,這才走正身子看路,只這麼一扭頭,就聽客棧裡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
這一男裝、一女裝的兩人,一般纖長個頭,樣貌自有不同,那男裝的一身蔥綠,眉清目秀,那女裝的上桃紅下丹朱,紅衫瑩瑩,眉飛鼻挺。兩人好似畫上走出的金童玉女,怎麼也不像是會在這亂鎮上出現的。
掌櫃的老搓兒便從樓上匆匆地跑了下來,可不等他唾沫星子噴出來,就被人搶了先。
「呵,這可真叫前後腳,說話的工夫,人都來了,別站著啊,都過來坐。」拐角裡的綠袍胖子,不知何時從牆角探了頭出來,衝那一對金童玉女招手。
「喲,死胖子你在啊?」紅衫的少女笑吟吟地走了過去,那蔥綠衫的少年甩手丟了箸子,掃了一眼舉刀向他卻不敢砍落的幾人,也去那桌落坐。
四人一席,還未來得及寒暄,客棧外,又有動靜——
「軲轆轆」,當第三輛馬車停靠在客棧門外,裡頭的人已是見怪不怪了。
車簾被撥開,一雙長腿步下馬車,乃是個身量頎長的男人,一襲水色的長衫,腰間繫著銀帶,氣度沉穩,奇怪的是這人半邊臉上,扣著一只面具,黑灰色的面具甚不起眼,但那眼洞的地方黑漆漆地看不清眉目,叫人無端覺得神祕起來。
這人幾步邁進了客棧,屋裡的人方才發現,原來不僅僅是他一個,那修長的身影後頭,還跟著一個,進了屋後,方才顯出嬌小的身形。
先前那要戳瞎人眼的少女便罷了,這又冒出來一個皮白柔嫩的小姑娘,直叫人懷疑,他們現在待的地頭,還是不是魚龍混雜的客謨鎮。
「客官,您是用飯啊?還是住宿啊?」老搓兒是個人精,在這每天人流過萬的鎮上幾十年,什麼人往那一站,便能瞧出尊卑,這打發了幾個弄刀的,便湊上去客串一下店小二。
男人沒忙著應他,朝裡面走了幾步,環顧一周,視線剛落在牆角的一桌,便聽人叫道:「常四爺,這裡。」
那張口喚男人的綠袍胖子身邊,一身白衣的俠客,正咧著一口白牙衝男人招手,同桌的四人一齊望來,露出不盡相同的笑容。
男人背後的小姑娘,不動聲色地一眼瞧過去,將幾人同心底的名頭對上號。
白衣的俠客,是雲州十三劍,沈劍堂。那綠袍的胖子,是錦州最大的茶馬商何家,當家的何少知。那紅衫的女子是紅莊的毒師姚一笙,那蔥綠衫的少年,不得而知。
四人一席,變成了六人一席,小姑娘在男人側邊坐下,抬頭看見對面沈劍堂衝她眨了眨眼睛。
「小妹妹,叫什麼名字啊?怎麼以前沒見過妳?」
忍住笑,她輕聲回道:「我叫唐玉。」
「唐小玉啊,好名字,妳是老四的妹妹?」
「不是。」她扭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笑道:「我是侍候少爺的。」
「不是他妹妹那更好。」沈劍堂嘴咧得更大,倒了杯茶水遞給她,「不如我認妳做妹妹?」
「邋遢鬼,你的廢話怎麼這麼多?」紅衫的少女斜了他一眼,伸手敲了敲桌子,衝對面的男人冷笑道:「你以為咱們是遊山玩水來的?還帶著個使喚丫頭,你腦子沒毛病吧?」
「咳咳。」綠袍何少知趕緊咳嗽了幾聲,引得幾人側目看他,「有什麼話,咱們上樓再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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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寬敞的紗帳床,兩張對角的茶案,三扇背街的窗子,四幅蹩腳的字畫,這便是順風大客棧的上房,十兩銀子一宿,飯菜熱水茶點另結。
將不重要的東西都放置好,重要的隨身帶著,又在洗臉架旁用熱水絞濕帕子,她方走到茶案邊,兩手遞過去。
「少爺,一路風塵,擦把臉吧。」
解開髮間隱藏的細繩,取下半張灰色的面具,李泰看了她一眼,接過那帕子,道:「有趣嗎?」
遺玉終於忍不住搖頭笑出聲來,在他對面盤腿坐下,兩手撐著下巴,輕聲道:「誰讓你昨天才告訴我,只有沈大哥一個知曉你身分,害我突然變成了侍女丫鬟,這不練習一番,萬一露了馬腳怎麼辦?」
半個月前,他們為編書離京南行,羽林軍退走後,便在半道上兵分兩路,文學館真正去修書的學者被護衛送往東南,沿途查訪民風民情,遺玉和李泰則由一小波人馬護送入蜀地,歇歇停停,今日方才趕到這集合的鎮子上來。
她只道這次去尋藥的都是李泰的好友,鬧了半天,就連那紅莊的來人也不知道李泰魏王的身分,唯有沈劍堂一人清楚。
還記得在靠山村初識李泰的時候,他便自稱是常公子,這話沒說假,出了長安城,他出門在外,是化名做常公子,對外宣稱家裡經營的主要是酒業,在南方小有名頭,人稱「常四爺」。
要麼扮他的表妹,要麼扮他的侍女,遺玉心裡糾結那表哥表妹的,便就選了後者。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兩人都噤了聲,聽得門外小二傳道:「常爺,何老闆叫小的喚您過去,說是柳公子和蕭小姐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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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都一個模樣,何少知這屋裡楞是多出了一張丈長的桌案,七人面對面坐在兩頭,酒足飯飽後,遺玉側坐在李泰身後,聽他們商量事宜,悄悄打量著幾個人。
「該說的也就這樣了,只一件事有改頭。」說話的是眉宇比男子還要飛揚一些的姚一笙,「探得珍稀藥草,我和一笛要先採,若是尋到藥源採種,我和一笛要占四成。」
那青蔥衫的少年,是同她一起來自紅莊的,不知是何親系,名喚姚一笛,同那晚在長安城外出手擒捕遺玉的男人一樣,都對獸類有研究。
「喂,姚一笙,先前不是說好了,妳只要三成。」沈劍堂先不滿地出聲,他伸手指著何胖子,道:「那地方是老何的商隊死了一批兄弟找出來的,咱們有八個人,你們也好意思要四成?」
此次尋藥,並非空山摸金,而是握有確實可靠的消息,這一行人便是要深入山林,覓些稀世的植草是一,撥採珍貴的藥種是一,前者全憑運氣,後者便是不能輕易相讓的了,誰知道帶回去十粒種子,是否能成活一株?
「他找出來了嗎?」姚一笙毫不退讓,「若是這胖子真找出來了,還會好心叫上我們分一杯羹?那大蟒山的大小足抵得上千個這鎮子,若沒有我和一笛,你們能剩下一條命來,就算是好運了,再者……」
她眉尾飛揚,瞥了在座兩人一眼,「八個人?你是不會數數嗎?蕭蜓是你的人,這黑面鬼乾脆帶了個丫鬟來充數,不就是想多分一份麼,我懶得同你們磨嘰,要麼答應,要麼我和一笛就不摻和了,我們紅莊還缺你們這點藥材不成,哼。」
「妳——」
「公子。」坐在沈劍堂身邊的女子連忙拉住了還待爭辯的他,素氣的臉上掛著安撫之色,「就這樣吧,等到尋見藥草,還要靠一笙辨識,這一路上,若少了他們,如何成行。」
蕭蜓,正值芳華的女子,不知和沈劍堂是什麼關係,卻尊稱他做公子,遺玉打量著這穿著豆青色勁裝,瞄見她背著那把足抵她半背寬的大刀,暗自納悶,李泰說能診疑難雜症的便是這蕭蜓了,可她怎麼看,對方都不像是學醫的樣子。
「咳。」半晌沒沒開口的綠袍何胖子,老好人地出來打了圓場:「這次尋藥,少了誰都不行,常四爺,你說呢?」
「若尋到晴明草和落葉為霜,是我的,別的無所謂。」李泰的目的很明確,這兩樣藥草,一樣是他要的,一樣是遺玉要的,大蟒山一行,不過是他們這次出遊的目的地之一。
「四爺乾脆,要我說,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罷了,沒必要在出門前就鬧得不快,好了,若無人有異議,這事便定下了,一笙,妳還有什麼要說的?」
定下四成,姚一笙並沒什麼高興寫在臉上,雙臂環在胸前,抬起下巴盯著李泰,要笑不笑地道:「黑面鬼,我把話說在前頭,你偏要帶個丫頭進山,若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拖了後腿,可別指望我會客氣。」
遺玉明顯地察覺到她目中的敵意,更加肯定姚一笙同李泰是有過節的,正遲疑著是否要表示一下,她還是有點兒用的,便聽李泰道:「累了,若沒別的事,先回房休息。」
說著話,他已站起了身,遺玉「本分」地跟上,扭頭看一眼從頭到尾沒有吭聲的抱劍男子柳關,和低頭喝茶的姚一笛,心道這世上還有人比李泰還話少的。
「咱們也回房去。」
沈劍堂領著蕭蜓跟了出去,就聽何胖子在後面叮囑:「晚上早點歇著,東西都別落下,明日卯時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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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匹好馬搭上行裝,八人在天明準時離開了客謨,一路朝西邊幾十里外的山群行去,從早上到中午,沿途的小村莊漸漸稀少,等到下午,到了目的地的山腳下,四周已沒了人煙。
大蟒山,這劍南道西的群山甚多,多是重名的山群,叫大蟒山的少說有三五座,幾人中只有何少知清楚通往山口的路,在山腳徘徊了一陣,方才尋到那條通路。
在林中走了一段,漸入山林,眾人便不敢再騎快,遺玉坐在李泰身前,身下馬兒晃晃悠悠的,她仰頭望著兩邊一望不見頂的墨青山壁,吸著山林中獨有的爽氣,乘了半日馬的疲憊一掃而空,小聲對李泰道:「這山裡有老虎嗎?」
「哈哈哈。」騎馬走在他們身側的沈劍堂大笑了兩聲,顯然是聽見了遺玉的詢問,插嘴道:「這山裡可不僅僅有老虎,還有熊、有野狼、有山豹,最多的還要數蛇群,多是有毒的,那身子啊,長的能有三丈,一張嘴就有五尺,被咬上一口,就休想活命了,怎麼樣,妳怕不怕?」
「怕。」遺玉老實地點頭,心底卻在好笑沈劍堂竟像嚇唬小孩子一樣在嚇唬她。
「邋遢鬼,你就這麼點出息,嚇個小姑娘,很得意?」騎馬走在最前頭的姚一笙回頭冷嘲了沈劍堂一句。
「我說,我哪裡嚇唬她了,我說的是實話行不行?要說這山裡沒有兇禽猛獸,那才是騙她的,等下蹦了個老虎出來擋路,她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遺玉見他們倆拌嘴,便仰頭看著李泰的下巴,又放低了一些聲音,道:「蛇群很多嗎?」
「多。」不等李泰答話,一邊又有人插嘴,遺玉轉頭看著懶洋洋騎在馬背上的姚一笛,這比姑娘還要秀氣些的少年,一手扯著韁繩,一手轉著半尺長的短笛,斜眼看著她,道:「妳怕蛇?」
「還好吧,一隻兩隻是不怕,但要是一群,那就……」遺玉神情彆扭,女孩子少有不怕蛇的,尤其是一群,想想就噁心。
「哦。」姚一笛理解地點點頭,突然指著對面的山壁,道:「妳看——」
遺玉聞言,下意識地扭頭,定睛一看,臉色瞬間染上一層青白,離他們三四丈遠,那坑坑窪窪的山壁上,盤桓著一團一團扭曲著身子的小蛇,少說也有二十來條,黏答答的身子,叫人胃裡泛酸。
「——是怕那樣的嗎?」姚一笛續上後半句話。
被兩邊人無視了半天的李泰抬起手,把遺玉僵硬的小腦袋按在胸前,瞥了臉上掛著惡劣笑容的姚一笛一眼,雖被面罩遮住眉眼,但警告之意還是很清晰地傳達給這感官敏銳的少年。
天色暗下的時候,一行八人已經在何少知的引領下,到達了一條三道岔口前,算是進入了大蟒山深林的邊緣地帶。
「下馬歇歇吧,再往裡頭走,路我就不大清楚了,我的人就探到這三道口,有幸在這深林中活了一條命回來的,便也只記得到這裡的路,至於那生著滿是珍稀藥草的山谷,我是不知該往那裡走了,一笙,這後面的路,便要看妳的本事了。」
「一笛。」幾人下了馬,姚一笙喊上姚一笛,兩人結伴走到各條岔口附近,撥弄周邊生長的草木,或是檢查腳下的泥土和山壁上的石層,逐漸朝裡走,不見了身形。
大約等了小半個時辰,姚一笙才折回來,對眾人道:「還要往南走,西邊有條小溪,前面多是密林,濕氣很重,恐有瘴氣,不宜夜宿,又有猛獸出沒的痕跡,眼見天就要黑了,今晚在這路口過一宿,明日天明再前行,爭取趕在天黑前,走過那片濕地。」
對於這專業的判斷,幾人都沒有異議,便就各自去取馬背上的物件,準備生火造飯,搭起簡棚,在這裡過上一宿。
趕了一天的路,人都餓了,路上有打下過幾隻山雞野鳥,沈劍堂問了姚一笙小溪的所在,帶著蕭蜓一起去剝洗,何少知這胖子也不吃白食,抱著一口鍋,跟在兩人後頭去打水。
剩下的幾人就在不遠處撿些乾草樹枝準備起火。
晚飯吃得還算美味,遺玉兒時便成長在窮山溝,挖野菜,吃野食,什麼沒做過,手指上因為撿豆子磨出一層繭子,想破都難,留神不傷到手,同擅烤野味的沈劍堂,一起折騰出一頓味道不錯的晚飯。
等把鍋碗都收拾了,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空氣轉涼,四周只餘鳥雀撲騰而過的聲音,這林子再沒了白日的清幽,反而透著一股子陰森之氣,尤其是離眾人不遠處黑不隆咚的三岔口,活像再往裡走,就會進到地獄黃泉一般。
在樹邊用樹枝搭布,架起幾間簡易的小棚避風,幾個人商量守夜之事,姑娘家就免了,今晚前半夜讓沈劍堂去守,後半夜則是李泰,等到明晚就換何少知和柳關。
四間小棚圍在火堆四周,鄧少知和沈劍堂一處,柳關和姚一笛一處,蕭蜓和姚一笙一處,大家都清楚李泰的脾氣,見他不避忌自己帶來的小姑娘,便丟他們在一處。
遺玉用溪邊打來的水洗淨了手臉,去馬背上取下一個厚重的行囊,鑽進小棚裡,把那行囊裡的絨毯掏出來,仔細地鋪在地面的一層布上,又用隨身衣物折做了枕頭放好,輕輕拍鬆了一些,翻身便躺上去,打算試試是否舒坦,這一躺下,才知道在山林裡坐了一天的馬,身上有多痠痛,全身的筋骨都在叫囂著要舒展一番。
李泰低頭撩開布搭,藉著外頭的篝火,正見她在絨毯上翻來覆去地打滾,一個人玩得正是高興,薄唇輕勾了一下,彎腰鑽了進去,在她身邊坐下,見她身子僵硬地翻過身看他,低聲道:「不累?」
「呵呵。」遺玉乾笑兩聲,朝一旁縮過去,在這狹小的棚子裡騰出一大塊地方給他。
李泰會意地和衣躺下,他人高馬大的,這麼一來,棚子裡便被撐得滿當,遺玉嫌擠,就側過身,誰知他也側了過來,兩人變成面對面側躺著,近得能聞見對方獨有的氣息,在這危機四伏的深山野林裡,叫人異常心安。
棚內光線昏暗,只能隱約看見人影,白日被人插話的教訓讓遺玉知道這群人耳朵都好使得要命,只能湊近李泰,碰了碰他臉上的面罩,小小聲地說道:「這個不能拿下來嗎?等下出去再戴上。」
他抬手解下了面罩,放在一旁,昏暗中,一雙眼睛就像是寶石一樣,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映在她的眼中,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摸了上去。
「真漂亮。」她輕歎道。
「漂亮。」李泰重複了這個字眼,握住了她在自己眼周流連的小手,低著嗓音,問道:「妳不覺得奇怪,同我直視時,不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說來,在李泰身上最特別的地方之一,就要數這雙眼睛,可兩人這是頭一次談及它們。
「唔……」遺玉沒急著回答,想了一陣,方才湊近他,小聲道:「一開始是有些奇怪的,畢竟大家的眼睛珠子都是黑色的,可是奇怪歸奇怪,它們一樣很漂亮啊,後來,我就覺得沒什麼了,更不會覺得看著不舒服,其實黑眼同碧眼也沒什麼差別,不都是用來看東西,只你這雙眼睛要生得漂亮些罷了。」
「……不是生得。」李泰輕聲道,握著她柔軟的小手湊到唇邊,「我的眼睛,從前同你們一樣,也是黑色的。」
夜半,遺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聽著外頭「劈劈啪啪」的火聲,打了個呵欠,睜眼一瞧,身邊已經沒了那人,前半夜被人摟在懷裡睡,一點都不覺得冷,人一走,就算她身上蓋著兩條毯子,也覺得冷。
她半坐起來,腦子醒了會兒,又打了一個呵欠,湊到棚子口,掀起布搭,看了樹下火堆旁的人影一眼,揉揉眼睛,四處摸索著鞋子在哪。
李泰盤膝坐在樹下,閉目養神,每當篝火變小,便會撿起一旁的樹枝添進去,聽見腳步聲走近,轉頭看去,便見著小姑娘裹著一床毯子,小步朝他走過來。
「怎麼?」
「唔……睡不著。」遺玉在乾草堆坐下,不知是身邊多了他,還是離篝火近了,身子又暖和起來,渾身懶洋洋的,便側頭朝他手臂上靠過去,忍住睏意,細聲道:「你餓嗎?不如咱們烤些餅吃?」
「不餓,妳餓了?」
「我也不餓……」遺玉軟綿綿地應聲,斷斷續續道:「蕭姑娘好厲害……那麼長的一把刀,她都使得動……那老虎真大,我頭一次見到真的老虎,怪嚇人的……山上的蛇好多,我不太怕,就是覺得黏糊糊的,看著不舒服……那山雞烤得脆脆的,味道不錯……沈大哥原來還有……這手藝……」
說著說著,漸漸就沒了聲音,李泰背靠向身後的老樹,讓她躺在他伸展的雙腿上,將她肩頭的毯子裹好,聽著她平緩的呼吸,修長的手指在她細膩的下頷撫弄,望著篝火的雙目,愈發深邃。
第一次遠行,這一路實在說不上舒坦,前頭半個月能把人悶壞,這山裡的一日,路途顛簸,苦累不說,又出險兆。她沒懼怕,沒抱怨,也沒有退縮,反而透著一絲興奮地隨他們走,這是他意料之中,又預料之外的。
就像是一塊稜角不平的石頭,放在哪裡都不起眼,卻能適應任何環境,表面的石層,不過是為了隱藏裡面發光的東西,人們當她做石頭,然則,她內在是一個比他過去見過的所有,都更加有趣的東西。
他自身情欲寡鮮,卻偏好尋味人性,冷眼旁觀世人的苦樂,讓他活得真切許多,以往,喜怒哀樂於他不過是一字之音,讓他意外的是,會遇上這麼一個人,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竟叫他多品出些滋味來。
這大蟒山一行,只是個開始,讓他看看吧,這無趣的人生,一個人,和兩個人,到底還有什麼不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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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遺玉8:猶恐相逢是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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