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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知你已死亡:寫給正在經歷無常的你,走過中陰,即是自由

Traveling in Bardo: The Art of Living in an Impermanent World



定價:540元 
優惠價:79 折 427元    
 此書目前未上市





內容簡介

❝人生的每一次轉變,
都是一場「微小死亡」。❞


以《西藏度亡經》為引
寫給活著的我們


藏裔後人橫跨三代
貫穿東西方的生死離散書寫


 去活著,也死去──且不留遺憾

 



【國外暢銷佳績/得獎紀錄】

安.塔希.史雷特帶來了這部如清泉般澄明的心靈之作。用一種溫柔而誠實的姿態,帶領我們直面生命中那些不可避免的失落與告別。
───臺北榮民總醫院生命教育導師 林晴晴

當我們不再期待神祕的術法替自己擋住無常,也不再死抓著已經消逝的過去不放,便有可能學會安住於「兩者之間」。
───政大哲學博士 紀金慶

✦國際盛讚✦
對生命、死亡與無常,一場豐富而自由奔放的沉思。
───《出版人週刊》

安•塔希•史雷特帶領我們踏上了一場現代的中陰之旅。
───《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 伊莉莎白•吉爾伯特

這本書帶我們體會,藏傳佛教如何回應在生命中不斷出現的無常。
───暢銷作家 瑪麗莎•費博斯

﹨Amazon ★★★★★4.7星∕ 
﹨The Next Big Idea Club必讀書單∕




【內容簡介】
﹏﹏﹏﹏﹏﹏﹏﹏﹏﹏﹏﹏﹏﹏﹏ 
卡在「舊已逝,新未生」之間, 
難以敘述的茫然時刻, 
藏傳佛教稱之為「中陰」。 
﹏﹏﹏﹏﹏﹏﹏﹏﹏﹏﹏﹏﹏﹏﹏ 

黎明時分,一名天葬師在岩石突起處剝解一具人類屍體,禿鷹嘶鳴俯衝而下,吞食遺骸。盤坐的僧侶誦讀《西藏度亡經》,引導亡者穿越中陰。杜松煙霧在高原稀薄的空氣中盤旋,太陽從群山後升起。 
作者看著家族流傳的紀錄,聽著外祖母絮絮述說往事,對她而言,《西藏度亡經》不是一部經書,而是一種生命態度:「看到天葬的肢解過程,就會明白,死亡一直在那裡等待,所以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 
中陰旅程的基本之一, 
是明白自己已經死去。 
﹏﹏﹏﹏﹏﹏﹏﹏﹏﹏﹏﹏﹏﹏﹏ 
作者曾被診斷罹患致命的心內膜炎,高燒、病危、身體完全失控,她意識到: 
重病會把我們拋入一種臨界狀態,將我們熟悉的現實懸置起來,迫使我們踏上一段駭人的中陰之旅。 
唯有走過中陰,才能把自己從「比活著更像死去」的沉睡狀態喚醒,抵達真正的身心自由。 

﹏﹏﹏﹏﹏﹏﹏﹏﹏﹏﹏﹏﹏﹏﹏
他並不害怕死亡。 
若真有什麼令他畏懼, 
是抵達人生終點時,沒有真正活過。 
﹏﹏﹏﹏﹏﹏﹏﹏﹏﹏﹏﹏﹏﹏﹏ 

你是否緊抓著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 
是否在早已失去意義的工作中虛耗? 
是否不願接受雙親的老死?  

在我們的人生半途,會發生各種形式的「死亡」。或許婚姻已走到盡頭,但你告訴自己:「那只是小小的波折。」 
徘徊於曾經的親密時光、過往的美好,這就是中陰。 

每個人都在經歷自己的中陰——
這條「過渡之路」上。  

﹏﹏﹏﹏﹏﹏﹏﹏﹏﹏﹏﹏﹏﹏﹏ 
練習死亡,即是練習自由。 
﹏﹏﹏﹏﹏﹏﹏﹏﹏﹏﹏﹏﹏﹏﹏ 

作者經歷了外祖母藏傳葬禮的種種儀式,誦讀勸誡亡者承認死亡的經文、斷裂的線、由親人點燃的火堆、金色的鏡盤……都將「放下」化為可觸可感之事,幫助我們與外祖母完成一件看似不可能的功課:接受死亡的事實。 

真正使我們受苦的,從來不是無常本身,而是我們對「不變」的執念。
在什麼都留不住、也無須緊握的人世裡,以深具力量的古老智慧擁抱無常,帶我們迎來真正的自由。

◤讀者好評◢
「將深奧的古老智慧轉化為生動案例,指引我在日常生活中實踐。」
「直面死亡帶來的深刻震撼,是我讀過談論『如何全然活著』最發人深省的文字。」
「西藏古老智慧提醒了我們——無常雖痛苦,卻賦予了生命無上價值。」

 

作者簡介

安・塔希・史雷特 Ann Tashi Slater 
《西藏度亡經》西傳藏裔後人 
走過死亡邊緣的書寫者

藏美混血作家。出生於西班牙安達盧西亞,成長於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比較文學系畢業、密西根大學創意寫作碩士。常年於《紐約客》、《紐約時報》發表作品,現為美國佛教權威期刊《三輪》(Tricycle)特約編輯,長期定居於日本東京。作者外曾祖父是促成《西藏度亡經》西傳出版的關鍵推手。
她因回到印度大吉嶺為外祖母送行,進而踏上一場串聯家族三代女性的生死行旅。
在歷經父親猝逝、母親失智,以及自身瀕死重症後,她融合藏族智慧、西方哲思與日本內斂美學,她以洗練優美的文學筆觸將深奧的「中陰」智慧轉譯為現代人面對失去與告別的生活哲學,讓人明白:無常之法並非將我們分隔,反而使我們相連。 

 

作者序

作者序/ 無常世界的幸福之道

 

星辰閃爍在海拔八千五百八十六公尺的干城章嘉峰上空,壁爐裡的煤炭靜靜燃燒。我與外祖母坐在她溫馨的客廳裡閒話家常。屋內鋪著西藏地毯,牆上懸掛著描繪佛陀一生的唐卡捲軸畫,還有泛黃的家族老照片。走廊盡頭的佛堂飄來淡淡的香火味;屋外,外祖母養的拉薩犬對著巷道裡真實或想像的行人吠叫不停。火車駛入大吉嶺車站拉響的鳴笛聲,一長兩短,從遠處的市場那兒傳來。

剛大學畢業,我就從舊金山飛越半個地球,來陪伴甫失去丈夫的外祖母。她不願浪費我們相聚的時光分毫,邀請親友來家中用餐,開著她那輛橄欖綠的大使牌)Ambassador)老爺車載我兜風,並娓娓道來關於西藏、世紀之交的大吉嶺、我母親的少女歲月,以及我們祖先的故事。

往後的歲月裡,我一次次回到她身邊,延續未完的對話。外祖母的故事都圍繞著她的父親,其中有一段,為本書埋下種子: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我的曾祖父協助將《西藏度亡經》帶入西方,也是八世紀《中陰聞教救度大法》的首部英文譯本。在藏傳佛教,「中陰」指的是一種過渡狀態,一段轉換時期。《中陰聞教救度大法》原為幫助亡者穿越死亡與再生之間的中陰而作,同時也引導我們這些仍然活著的人,走過出生到死亡之間的中陰旅途。

過去四十年書寫與講述家族史、佛教的經歷, 使我愈發體會到,藏傳佛教就生命短暫本質提出的「中陰」智慧,能轉化我們的生活方式。經由接納我們遲早必須面對的不確定、轉折與終結,中陰的教誨解開這些束縛,使我們活得更完滿,擁抱這悲喜交織的生命。

有一次,我夢見一位藏傳喇嘛。他對我說:「妳可以講述那個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故事。」 起初, 我以為他是指我個人的故事與家族歷史;然而,隨著我深入《西藏度亡經》與中陰的教義,我漸漸明白,那也是我們共同的故事—關於如何活得好, 無論作為個人, 或作為家庭、社群,乃至全球社會的一分子。

《覺知你已死亡》不是為了說明或詮釋《西藏度亡經》,而是對中陰教法如何幫助我們活得更幸福的思考。我將從自己在美國的童年、在東京的歲月,以及在大吉嶺的時光與數十年的佛教研究出發,探索這部古老經典的智慧為何在今日仍能啟發我們。本書從外祖母的傳統葬禮開始—那或許是最後幾場仍依循古法舉行的儀式之一—接著回顧《西藏度亡經》的起源、我家族與它的淵源,以及人們對中陰長久不衰的著迷。然後, 我們將一同探討中陰的核心原則—接納、相互依存與無常,如何映照在友誼與婚姻、親子關係,以及工作與創造之中。

生命無常,無論是人生新頁、成為父母或搬遷到另一座城市,或失去所愛之人、青春不再,甚至我們自身的死亡,本書談論的是在這樣一個變化是常態且隨時可能發生的世界裡,我們如何尋得更深層的意義與嶄新的方向。正如外祖母常說的:「幸福就在那兒,一視同仁,但願我們都能早點明白。」盼望我的書能為你打開新的視野,幫助你在這無常的世界找到幸福。

譯者簡介

陳玫妏
臺灣新北市人,天主教輔仁大學宗教學系助理教授。長期從事親子教養、自我學習、性別教育、商業行銷等書籍的審閱翻譯。為《低潮整理術》、《跟阿德勒學正向教養》系列叢書、《女孩,妳真的夠好了!》、《我這樣告訴我女兒》、《中國小小兵》、《好棒的帽子》、《顧客至上2.0》等書譯者。

電子信箱:mwc511@gmail.com

個人網站:https://meiwen.nl

書籍目錄

推薦導讀① 在無常的浮木上,練習靈魂的安放
     臺北榮民總醫院生命教育導師 林晴晴
推薦導讀② 在每一個日常的斷裂處,完成我們的度亡
    政大哲學博士、臺灣師範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紀金慶
推薦序 珍愛這一天,珍愛此刻
    美國暢銷小說家 丹妮.夏彼洛
作者序 無常世界的幸福之道

1 度亡 / 外祖母的葬禮—一扇通往生命的窗
2 傳承 / 從西藏到印度,再到加州
3 醒覺 / 覺知你已消亡
4 專注 / 停下來並深深覺察
5 業行 / 迎面擁抱中陰—把握轉瞬之境
6 斷執 / 倘若一別就是永恆
7 親證 / 冰雹與寒風狂舞—一段中陰之旅
8 轉化 / 我們是生命的藝術家

後記
致謝辭
參考資料
參考文獻

精采試閱

親證/

冰雹與寒風狂舞—一段中陰之旅

 

啊,聖生,縱使你不情願……

你仍會不由自主地被迫前行;

……當聲響、風雪、雨水、駭人的冰雹與凜冽的旋風襲來,

你將生起想要逃離的念頭。

—《西藏度亡經》

 

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我躺在東京一家醫院裡,關節痠痛、皮膚發盪,只有一絲微弱的天光從隔簾透進來。量體溫、送早餐與醫師巡房的例行程序尚未開始,病房裡除了儀器的嗶嗶聲,以及隔壁床那位老婦人偶爾發出的顫動鼾聲外,一片寂靜。

沉浸在幽暗中, 盯著天花板, 我想起外祖母說起的一九一二年清晨,她父親在協助達賴喇嘛從印度流亡返藏後,途中遭遇雪崩。我想像那個冬日:龍藍色的喜馬拉雅天空,陽光在覆冰的松林上閃耀,馬匹與馱獸的呻吟聲與牠們麝香般的氣味,受困的人艱難呼吸,恐慌湧上喉頭;我看見曾祖父在他幽暗的中陰裡掙扎著想掏出念珠、獲得空氣,聽見他向摯愛的蓮花生大士祈禱,以及地面上人們奔來救援時的呼喊。

一週前,我因劇烈頭痛與噁心、持續三十九.四度的高燒與激烈寒顫而住院。大衛與我之前才帶著孩子們在印尼過暑假,醫生懷疑我可能感染了登革熱或瘧疾。我的症狀毫無緩解,每天還出現新的狀況:皮膚發黃,雙手因皮下出血而出現細小的紅色瘀點,膝蓋上有顆粒狀皮疹,眼睛畏光。關節痛到讓我終於明白,如果真的是登革熱,為何它被稱為「斷骨熱」。

這一週在痛苦與混亂中模糊地過去,症狀持續惡化,醫師們努力查明病因。新的詞彙進入我的日文辭典:さむけ(寒顫)、だるい(極度倦怠)、炎症(發炎)和点滴(點滴)。我接受了頭部與全身電腦斷層掃描、一般與顯影劑磁振造影、X光與心臟超音波檢查;凝集試驗與散射比濁法(Nephelometry)、SGOT 與SGPT 肝功能檢查,以及紅斑性狼瘡、修格蘭氏症候群和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檢測。C反應蛋白(CRP)測試體內發炎指標,數值顯示為十六,而正常數值應低於一。我虛弱到無法行走,只能坐著輪椅被推去做各項檢查。

 

九月十五日,住院的第十天,近藤醫生衝進病房,張開雙臂像裁判宣布判決般:「最終診斷出來了!心內膜炎。」他語速很快,然而也慢得令人難以忍受。心內膜炎是一種罕見且有生命危險的感染,侵犯的是心內膜,也就是心臟內層。細菌進入血液後,附著在心內膜上—通常是在心臟瓣膜—並形成一團贅生物。在我的二尖瓣上,那團贅生物已增生至二○.三公釐,這大小意味著它早在四到六週前就已開始生成。

「妳很幸運,還沒發生心肌梗塞。」近藤醫生說。我還得再住院四週,接受靜脈注射頭孢曲松(Ceftriaxone)與環丙沙星(Ciprofloxacin)兩種抗生素,但不確定有沒有效。

不確定有沒有效。這句話讓我在恐懼與茫然中蜷縮成一團。

近藤醫生離開後,我拖著點滴架一瘸一拐地步到走廊的電腦前搜尋心內膜炎。指尖觸及鍵盤那光滑而冰涼的質地,一如既往地讓我平靜下來。現在,我能看到全貌了。我會理清思緒、擬定對策。然而當資訊在螢幕上閃現,我的思緒又變得紛亂吵雜,呼吸開始急促:「併發症包括充血性心衰竭、嚴重器官損傷、顱內出血、中風、神經功能衰竭。治癒不易。死亡率極高。」

重病會把我們拋入一種臨界狀態,熟悉的現實危疑不定,迫使我們踏上一段駭人的中陰之旅。當我因心內膜炎變得孱弱,就不再是在優美的寺院、外祖母溫馨的客廳, 或寧靜的書房裡學習《西藏度亡經》的教誨;取而代之的是捲進一條由生理、情感與心理痛苦搭建的黑暗隧道,被迫以最原始無情的方式面對無常。

你有過那種不太像自己的感覺嗎?彷彿神祕地與平日的節奏脫了拍?我的磨難正是從這樣的感覺開始—我們在印尼時,我覺得那是在暗示無常。正值齋戒月,每天清晨我無眠地躺著,聆聽宣禮員在靜謐的藍色黎明中吟唱喚拜詞。它像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個鐘頭,無論大小事的悔恨都湧上心頭:曾說過或做過的傷人之語、之舉,真實或想像中的冒犯,以及錯失的機會。

從雅加達飛回東京後,我的不安仍未消散,尤其是在八月底的一個夜晚:社區安靜下來,像是在一天悶熱後的歇息,我們打開窗戶,暮色中微風帶來花園裡濕潤泥土的氣味,夾雜著鄰居電視裡的笑聲、偶爾清脆響起的玻璃風鈴聲,以及餃子小販推車穿過街道時那帶著哀愁的叫賣調子。

就像其他無數個夜晚,我卻在從報紙上抬起頭時怔愣了一下。大衛坐在餐桌前用電腦工作,身上是一件寫著科德角(Cape Cod)的破舊T恤和卡其短褲;十四歲的蘇菲亞趴在地板上,吃著蜜柑做她的幾何題功課;十二歲的亨利盤腿坐在沙發上,練習日文漢字。麥克在桌子底下靠著牠的骨頭熟睡,爪子偶爾抽動,做著屬於牠的狗狗夢。

過著美好人生時,我們通常不會去想死亡,但那天晚上,我彷彿能聽見佛陀在《金剛經》這部古老經典裡的話,它以鑽石般銳利的智慧劈開我們的幻象:應作如是觀: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不久之後,我所熱愛的生活將會消逝。蘇菲亞會離家上大學,亨利很快也是。不久之後,麥克也會死去!我看見大衛與我從大學退休、老去,我們的房子被拆掉……那些尚未發生、卻終將發生的一切。

不安的感覺持續了一週—也許是因為在我並不知情的狀況下,心臟瓣膜上的贅生物正悄然增生—直到某天清晨醒來,我非常不舒服,被送進了急診室。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的經歷詭異地呼應著《西藏度亡經》所描述的中陰之旅。入院不久,主治醫師安藤醫生在我面前站定,用既好奇又困惑的神情凝視著我,彷彿在思索這位極度病弱的美國女子怎會變成他的病人。

「妳……在日本住了很久嗎?」他問。

當我告訴他,我在東京生活將近二十五年,他看起來很驚訝;當我說自己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作家與文學教授,他更驚呆了。我其實和他一樣訝異:我是這麼虛弱,我口中描述的彷彿是別的人。我像是離開了那充實、豐富的人生,從很遠的地方在觀看它,就像亡者在中陰裡飄浮,回望她再也回不去的存有。

夜裡,我躺在病床上聽著城市迷宮般街道上刺耳的警笛聲,還有隔壁老婦人在睡夢中譫妄狂喊:「いやだ!(不要!)」我渴望進入沉重、麻醉般的睡眠—哪怕只是短暫逃離這個我所落入的駭人現實—但即使勉強睡著,也只是墮入惡夢的領域:我被困在世界最炎熱沙漠中的棚屋裡,塵土從地板縫隙間吹入,一切都枯萎、褐化、乾裂;或是行駛在黑暗、暴雨傾盆的蜿蜒山路上,我的車失去控制、墜落懸崖。我夢見身分證被偷、遭野狗攻擊。

我像在《西藏度亡經》所描繪的中陰景象裡徘徊,你會在那兒聽見「哀號般的歌聲」、被「濃重可怖的黑暗」包圍;你會經歷「被各種可怕猛獸追逐的幻象」。有次我猛然從床上坐起,呼喊在椅子上打盹的大衛,但他沒有醒來。「這就是死後的中陰吧,」我心想。我就在那個尚未意識到我們已經死去、呼喚摯愛他們卻聽不見的旅程階段。

我祈禱事情會好轉,但我必定感覺到自己正往中陰裡愈行愈遠,因為有一晚我夢見自己飛進一個原始荒涼的山谷,愈飛愈深入,樹木全籠罩在霧氣中。

事實上,情況確實急轉直下。接受抗生素治療兩天後,我二尖瓣上的贅生物縮小了將近百分之四十。大衛與我欣喜若狂;照這個速度,說不定我甚至能提前出院。可是安藤醫生一動不動地站在床尾,眉頭深鎖。起初,我以為那只是日本人特有的內斂或專業上的謹慎,但他神情之凝重讓我不寒而慄。「贅生物快速縮小,」他說,「有個可能是部分脫落,進入血液循環形成栓塞。」他繼續說,栓塞也許進到我的腎臟,導致腎衰竭,也可能進到腦部阻塞血管、引發中風,或者阻塞冠

狀動脈,造成心肌梗塞。

那夜我幾乎無眠,持續高燒帶來的惡夢與對有如定時炸彈般在血管中移動的栓塞的恐懼折磨。當黎明終於到來,儘管灰暗又沉鬱,我仍為了活著而滿懷感激,就算這個早晨有點憂鬱也無損它的美麗。

早餐送來時,我拿起筷子,發現無名指尖感覺不到它們。我用另一隻手測試,手是麻的,視野邊緣也有閃爍,像是熱氣在路面上升騰。

我立刻被送去做緊急核磁共振與電腦斷層掃描,這才發現二尖瓣贅生物有一塊脫落,卡在大腦的枕葉,形成一個巨大的膿瘍,形式上就是感染形成的囊袋。如果膿瘍阻斷周圍組織的血流,我可能會出現癱瘓以及「不可逆的認知功能損傷」,或者—安藤醫生停頓了一下,尋找合適的字眼—「甚至更為危急的併發症」。

我開始接受靜脈注射甘油以縮小膿瘍,但兩天後,醫療團隊中的神經外科醫師向我與大衛展示當天早晨收到的核磁共振影像,並告訴我們:「腫脹又明顯擴大了不少。」正如他們所擔心的,這已導致梗塞,或說血液供應受阻,使周圍組織壞死。我盯著影像:幽靈般的橢圓形左下象限處,一顆黑色圓球正在擴張,摧毀我的大腦。

我謝過神經外科醫師, 坐著輪椅回到病床去, 大衛追問醫師的聲音愈來愈遠,而我沿著走廊慢慢前進,努力壓抑內心翻湧的恐懼與驚駭。護理站櫃檯上的史努比與凱蒂貓大型玩偶顯得格外落寞,像是知道在這個痛苦的前哨站,它們能提供的安慰有多微不足道。

大衛回到病房後告訴我,醫師們正考慮採取最後手段,他們可能會在我的頭骨上鑽孔,引流膿瘍;如果失敗,唯一的希望或許是開顱手術,打開一塊頭骨、露出腦部,直接清除膿瘍。

我總是想像,像這樣的時刻來臨,我們會說出那些在平凡忙碌日子裡未曾說出口的話:「此生只有你。」

然而我們卻沉默了,只剩夜晚的嗶嗶聲與嘶嘶聲。纏綿病榻有如腳下的大地讓開,而我們在太空中旋轉。在佛教裡,這叫無依無怙, 即體悟我們以為堅實不變的地面可能轉瞬間土崩瓦解。此時,一段早已塵封的記憶浮現腦海,是我另一回在虛無中旋轉的時刻。那是八○年代末,我與大衛新婚不久,到斐濟一座火山島度假。每天都傾盆大雨,把泥土路沖成泥流,所以我們都在潛水。某天早晨我們進行漂流潛水,沿著繩索下潛,直到穿越最強的海流,接近海底。可是我們鬆手太早,看不見海底也看不到海面,就那樣一同迷失在無盡的深藍中。

在醫院那幾個黑暗可怖的星期裡,我陷入否認,像外祖母曾告訴我的那個亡者般渴望回到從前的生活,試圖重新鑽回自己的屍身。正如《馬里.艾密達的七天七夜》的主角堅持要回到舊日生活,因為他還有照片要發,我要跟我現在待著的陌生世界的主宰說明:我家離這裡就十五分鐘,那是我與大衛一起設計的現代日式住宅,裡面有我們的酷彩(Le Creuset)鍋具、我從外祖母那裡繼承的藏毯、一個夏夜與朋友小酌的屋頂陽台,和天冷時可以圍坐的壁爐。我必須解釋我還有大學的課要教,蘇菲亞即將升上高一,我得參加家長會,還要在亨利學校的中秋賞月活動上和他一起吃糰子。

一次又一次,我告訴自己不可能死去,因為我正值壯年。我一直深信自己會像外祖母那樣活到一百歲,不會「死非其時」(幸好我在康復後才得知,我父親這邊的祖母,二十八歲時就死於心內膜炎)。然而某一刻,我帶著寒意清晰地明白,在藏傳佛教觀點中,「時辰未到」並無意義。當外祖母在大吉嶺辭世的那個冬夜,月亮高懸干城章嘉峰,狗群在遙遠下方的山谷裡嚎叫。她沒有病痛,只是身體走到了盡頭。「她的時候到了,」一位前來誦唸《西藏度亡經》的喇嘛如此解釋—她已走完命定的壽數。

「有天妳或許會成為國王或王后,」外祖母常說,「但當那一切結束, 妳必須接受。」 如果這就是我的終點, 我希望能平心靜氣地擁抱它,然而我拒絕接受自己可能死在四十歲左右。那個八月午後,我與大衛曾許下誓言,「只要我們都還活著」,我們共度的人生就不可能結束。我得看到孩子們大學畢業、參加他們的婚禮,抱抱他們的孩子。我有過幾次命懸一線的時刻:九歲時,我在森林裡遭一名持刀男子追逐;十七歲時,在晴朗的加州清晨,我開車急速過彎前往男友家,與迎面而來的車輛擦身而過,兩車只差幾公分。罹患心內膜炎肯定也只是另一次驚險時刻罷了。

 

審定推薦

【國內推薦】

林晴晴|臺北榮民總醫院生命教育導師
紀金慶|政大哲學博士、臺灣師範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馬欣|作家
陳秀丹|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醫師
雪力(夏瑄澧)|YouTube《雪力的心理學筆記》頻道主持人
蘇絢慧|璞成心遇空間心理諮商所所長
鐘穎|心理學作家
──深刻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列)

 

生命可貴,世間無常;
臣服自然,借假修真。
活在當下,永不退轉!
總之,修行就是有效率的過生活!
生活就是學習正向看待死亡!
真誠地推薦此書給追求快樂自在的您!
──國立陽明交通大學附設醫院醫師 陳秀丹

 

《覺知你已死亡》書中提醒,看到生命的脆弱,才能感覺到生命的喜悅。讓正在五十幾歲的我,深有感觸。
當人意識到生命是有終點的,就會把注意力放回現在,而不是停留在那些卡住的劇本與糾纏裡。也正因為理解到人生有許多事並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看見了它的脆弱與有限,我們才真正開始思考:要怎麼好好活出自己。
──YouTube《雪力的心理學筆記》頻道主持人 雪力(夏瑄澧)

推薦序

推薦導讀①(節錄)

在無常的浮木上,練習靈魂的安放
臺北榮民總醫院生命教育導師 林晴晴

我們為什麼總是感到「無法落地」?

走在台北街頭或任何一個當代都市的十字路口,你是否曾有過那種疲憊的虛無感?

現代生活彷彿一列永不停歇的高速列車。我們在資訊的汪洋中載浮載沉,每天被無數的訊息、KPI、績效與群組通知推著向前。我們學會了高效、學會了多工處理,學會了在焦慮中仍能微笑點頭。

然而,每當深夜獨處,燈光熄滅,那種深深的、無法落地的孤獨感便如潮水般湧來。比起過去,我們擁有許多,也經歷了許多,卻彷彿什麼也沒有抓牢;我們身處人群,卻覺得自己像個流亡千里的異鄉人。

這種「無法落地」的困境,源於我們對「變動」的恐懼。

我們緊緊抓著一份早已失去意義的工作,只因害怕改變帶來的經濟不確定性;我們死守著一段早已枯萎的親密關係,只因無法承受「失去」 所帶來的撕裂感; 我們焦慮於年華老去、焦慮於計劃趕不上變化、焦慮於世界正在以我們無法掌控的速度崩解與重組。

這不是說我們需要立刻改變,而是如果只用一種害怕改變、無奈維持慣性的態度活著,那我們會一直處在虛無當中。像個在峭壁邊緣盲目奔跑的 Wile E. Coyote(威利狼),懸崖之外本無實地,我們卻因盲目的慣性而奔跑,直到低頭下望,才驚覺自己早已懸空,隨時會墜入谷底。

正是在這樣一個急速、焦慮而隨時面臨崩解的世界裡,安.塔希.史雷特(Ann Tashi Slater)帶來了這部如清泉般澄明的心靈之作:《覺知你已死亡:寫給正在經歷無常的你,走過中陰,擁抱自由》。用一種溫柔而誠實的姿態,帶領我們直面生命中那些不可避免的失落與告別。

《覺知你已死亡》給出了深刻而溫柔的解答。現代人的孤獨,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中陰狀態」,我們夾在舊有的世界與未知的未來之間,回不去安穩的過去,又不敢全然擁抱未來的轉變。我們在職場、家庭、社會角色中不斷拉扯,靈魂懸在半空中,無處安放。

作者既是精通西方文學的學者,又是深刻體悟東方藏傳佛教與日本美學的修習者,她以其特殊的身分,在書中示範了一種「在無常中安住靈魂」的生活美學。那像是日本的「侘寂」(Wabi-Sabi)與「金繼」精神,器物碎裂了,可就像粉修復,那些裂痕不掩蓋它的美,反而成為它獨一無二的歷史印記。

金繼的老師傅們知道,沒有好好投入當下前,不擔心最後的成品。

我們在生命中經歷的無數次「微小死亡」, 失戀、失業、親友離散、自我懷疑︙︙或者是曾有一瞬,過去已悄然走遠的落寞,如果我們願意像藏傳佛教面對中陰那樣,不逃避、不抗拒,而是帶著覺察去凝視它、擁抱它,那麼這些裂痕,終將成為隨時安放靈魂的地方。

「練習死亡,即是練習自由。」是現代人重要的精神功課。

唯有當我們不再恐懼失去、不再死守著那些終將幻滅的幻象,我們才能脫卸過於沉重的枷鎖,輕裝上陣,迎來下一階段。

 

 

推薦導讀②/(節錄)

在每一個日常的斷裂處,完成我們的度亡

政大哲學博士、臺灣師範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紀金慶

在《中陰聞教得度》的相關教法中,亡者在經歷死亡與中陰的過程時,會不斷受到提醒,要認清自己所處的狀態,並在各種顯現中認出其性質。對亡者而言,重要的關卡之一,是不再被對生前身分與熟悉世界的依戀牽引,能面對已經發生的轉變。本書的繁中版書名,則將這份與死亡相連的提醒,帶進了我們仍然活著的日常。

這句話彷彿也在問每一個活於「生處中陰」的人:我們之所以如此痛苦、焦慮,難道不正是因為某段關係、某個青春健康的身體、某段順遂的職涯,或某個我們深深眷戀的「舊我」,早已隨著因緣變化而不復存在,我們卻仍然拒絕承認它已經改變了嗎?

「覺知你已死亡」並不是一句消極灰暗的詛咒,而是可以成為一種深刻的般若實踐。

它邀請我們在每一個日常的斷裂、失落與轉換之中,張開智慧的眼睛,誠實地對自己說:那個過去的狀態已經消逝了,那個曾經熟悉的自我也正在改變。承認這一點,不等於否定過去的價值,更不是要求自己立刻放下悲傷;而是讓我們不再以否認現實的方式延長痛苦,開始為尚未成形的未來留出空間。

當我們不再期待神祕的術法替自己擋住無常,也不再死抓著已經消逝的過去不放,便有可能學會安住於「兩者之間」:不急著把未知填滿,不急著讓新的身分取代舊的身分,也不急著將尚未明朗的生命重新變成一條確定的軌道。

我們無法阻止每一次失去,也無法保證每一次轉變都會帶來更好的結果;但我們可以練習在舊有秩序瓦解時,不再把全部的力量用來否認它的終結,而是帶著覺知與慈悲,陪伴自己走過這段尚未抵達的路。

這,或許才是《西藏度亡經》在當代人間最真實的度亡:不是只等待死亡來臨時才學習告別,而是在每一個日常的斷裂處,學會承認無常、鬆開執著,並為新的生命可能性留出空間。



推薦序/(節錄)
珍愛這一天,珍愛此刻
美國暢銷小說家 丹妮.夏彼洛(Dani Shapiro)

最近,一位朋友來信告訴我,我們在洛杉磯的共同好友健康每況愈下。幾天後,她又寫信來,說他已經離世了。他九十歲的人生漫長而豐盛, 她的震驚之深溢於言表。讀著她的電郵, 我忽然意識到, 這些年來,我對無常—生命與死亡—的看法,已然發生了巨大轉變。

我第一次真正經驗深刻的失落,是父親在一場車禍中離世。那年我二十三歲,他六十出頭。他留下許多未竟之事,包括一份來不及簽署的壽險。這些遺憾,加上那樣突如其來又粗暴的喪父之痛,讓我深切體會到生命的脆弱與短暫。然而,所謂的「了無遺憾」究竟是什麼呢?

我發現自己花了相當多時間,去思考父親是如何一路走來。他的人生過得警戒、不安,彷彿危險隨時逼近,災禍即將降臨,這一切不允許他真正地活在當下。他長久棲居於恐懼之中,最終,他害怕的事真的發生了。我不願意那樣活著。我渴望能認清,我們無法預測或阻止危險;認清哪一天都是我們無從預料的。我也希望這個認清不至於擊敗我。

然而,在我二十多歲,行將進入三十出頭的那些年,我發現自己活在與父親極為相似的狀態裡;我很害怕。我戀愛、結婚,成為一位母親。這些都是生命中美好的事。但當我的兒子還在襁褓便診斷出罕見疾病,我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竟是:是不是我大意了?彷彿我的留意真能改變什麼似的!我覺得自己沒有為兒子的罹病做好準備,就像當年沒準備好面對父親的死,它猶如穿透薄紗向我襲來的一記重拳。

兒子奇蹟般康復, 如今已是一位健康且充滿活力的年輕男子。然而,「本來也可能不是這樣」的念頭,自那時起便尾隨著我。這個本來可能不該是這樣的感受,是我脆弱缺口的開端;而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不該是這樣」的某一刻。

我母親的「不該是這樣」時刻發生在她八十歲時,肺癌。臨終前她對我說:「我才要開始好好過日子啊。」這句話讓我心如刀割。她竟覺得,自己的人生才剛步上正軌。在她過世後,我整理她的住處,發現衣櫥裡堆滿了一本本全新的筆記本。她總是去買筆記本,滿腦子想的都是打算在裡面寫什麼。倘若她有考慮過「生命無常」的現實,會做什麼不一樣的事嗎?她極度不滿地離開了,這也對我以及我的時間感帶來巨大衝擊—我們的時間如此之少,對於如何度過它、珍惜它,甚至放下它,又是何等地茫然無措。

我將這段發現與經歷寫進自己的書《繼承》)Inheritance 。現在才明白這書名聽起來幾乎就像「無常」 : Impermanence )。書吸引了許多讀者,它的出版也標記了我寫作生涯的美好時刻。然而,幾乎與此同時—因為時間從不偏袒任何人—我的丈夫診出罹患嚴重的癌症。

這也開啟了我在認知失調上迄今學過最難的一堂課:死亡與鮮活的生命共存。我生命中的至暗時刻:即將失去丈夫的恐懼,和發生在我第十本書上的事:那過去不曾發生、未來恐怕也不會再出現的振奮時刻,一起存在。我一邊照顧病中的丈夫,一邊走向世界各地為回憶錄做宣傳。我試著找到平衡—不是那種老生常談「面面俱到」的平衡,那不過是神話—那種意義上無論身在何處,都全身心地投入的平衡。

歷經漫長而艱難的療程後,丈夫痊癒了。那又是另一個奇蹟。最近,我得知自己的眼睛裡長了一個罕見、範圍還小的惡性腫瘤。因為發現得早,我相當確信這件事不會成為奪走我生命。然而隨著右眼視力逐漸退步,我生活的方式還是因為它改變了。這是確實、不可逆的「有失」。那「有得」 在哪裡?下一個不可預料又是什麼?再次面對這般生命流轉,我明白作為一個人的職責,便是活在「我學到了什麼?我如何賦予這件事意義?我如何從中成長並分享它?」之中。

若我視這些困難為命運, 我會陷入絕望;但我以「業」 去經歷它們,就像觸發,以一種在它們當中穿行,我學習、進而改變的方式。

我覺得自己活得很好。我在奇蹟與恐懼中,找到意義與幸福。我被推入一種清醒而銳利的覺知中,體察到生命是何等珍貴。但這段豐盛而浩大的人性經驗也風雨飄搖。它可怕,它璀璨,轉瞬即逝但充盈,而且是如此地圓滿。我深深意識到死亡、衰老,以及作為一個有血有肉之人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我感到平安。我深感喜悅地想著:「我要珍愛這一天,珍愛此刻。」

透過《西藏度亡經》(The Tibetan Book of the Dead )的視角,透過我們的文學與文化意象,透過她的西藏家族史與自身的中陰經驗,探索愉悅與沉痛、愛與失去,史雷特帶領我們深刻體悟那些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事物。我們如何更坦然地接納變化?如何在這短暫世界的美麗與憂傷之中, 同理、專注且慈悲地活著?當明白我們或將沒有明天, 如何在當下去全然擁抱生命?這些是史雷特在《覺知你已死亡》中所提出的問題,也給出了美好的答案,引領我們走過從出生到死亡的中陰旅途,向你我展示如何生活在這無常世界。

 



覺知你已死亡:寫給正在經歷無常的你,走過中陰,即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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