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觀是一種選擇
勞倫斯‧薛爾特
(Laurence Shorter)著
定價:
280

勞倫斯‧薛爾特
(Laurence Shorter)

曾在商業界工作十年,於2001年 轉行寫作及喜劇創作。 於此同時,他也開始在愛丁堡國 際藝術節表演獨角戲、為BBC、 第四頻道、獨立報、觀察家報和 opendemocracy.net撰稿,同時在倫 敦多處著名酒館擔任喜劇舞者。 開始專注於療法及心靈發展主題 之後,越來越多文化評論家開始 認真看待他,包括他的父親、他 父親的女友,以及他們腦部受損 的貓。勞倫斯生於紐約,在愛丁 堡長大。目前居住在倫敦南區, 但最近有人看見他嘗試騎小型自 行車逃離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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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自一個非常平凡的公務員家庭,創業之初身無分文,但我卻擁有來自父母最珍貴的遺傳—「凡事要積極樂觀」。我就只靠這一種「凡事要選擇樂觀而不是悲觀」的想法闖蕩江湖,從汽車業務員開啟我創業之門。銷售汽車與其他工作相比,陣亡率相對很高,非常容易讓人選擇放棄,但我卻從這個行業取得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我想我職場生涯最初的成功無非是在最困頓、最艱難的時候,樂觀的心態支撐著我脆弱迷惑的心靈,因而得到超出我期待的收穫。

創業第二階段我開始投資房地產,初期相當順暢,但後段面臨低潮時,我也是用樂觀的心態撐過十年寒冬才見天日。在四十歲那年,我肝功能失調,生命面臨死亡的臨界點,群醫束手無策,只告訴我好好回家休養,吃好一點,這無疑是判我死刑。我無奈地只好放下一切,遠離台灣移民澳洲,等待死亡的召喚。轉眼十年過去,我竟然還是好好地活著!聽說,很多人生病往生的原因是自己對病情悲觀消極的心態把自己嚇死,我發現自己沒死原因是,不管多麼絕望時,依然保有樂觀的心態,因此能堅強地對抗病魔。

經過十年的黑白人生,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來到這個世界存在的價值在哪裡?直到二○○五年喜瑞品牌推出、二○○六年新驛品牌發表、二○○七年新尚品牌問世,二○○八年丹迪品牌開幕,這些我領導團隊的代表作一一呈現在世人面前之後,我才知道我是誰,我才找到了存在的價值。原來上帝不讓我死,又讓我困頓十年後才找到生命的出口,無非就是要我創造平價 旅店,服務廣泛的大眾,讓本地及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可以用非常便宜的價錢,在很好的地段取得超值的住宿體驗。這個任務就是我存活下來最重要的人生任務,我總算明白了。

過年前三采文化總經理張輝明先生,拿了《樂觀是一種選擇》內文讓我看,我利用過年期間去斯里蘭卡旅行途中,在來回的飛機上一口氣看完。書中很多章節內容與我前半生的奮鬥歷程有許多相似之處,讓我非常感動。因此我希望推薦給讀者這本書,作為您我一起在人生奮鬥過程中,如果面臨最困頓、最迷惑,最不順遂的時候,您都要「選擇樂觀」,因為這會是開啟您精彩生命中最棒的一把鑰匙。

我跟波頓見面之後,迫不及待地想完成工作。認識一個地位如此崇高,又能體會我的任務多有價值的人,只是淺嘗一下未來會發生的狀況。時間現在顯得非常重要。

到這個階段,我已經很清楚,悲觀思想比我原先所知的更加普遍。它不是陰謀,甚至也不算沒有診斷出來的大規模疾病,而是一套連正常人都可能抱持的假設。這些假設已經深入社會,各種年齡和背景的人都把它當作是真的。我打開筆記本中新的一頁寫下:

悲觀者的想法:
世界一團混亂,而且永遠不會改善
歷史不斷重複循環,災難會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人類不能信任,因為人類一定會把狀況弄糟
沒有黑暗就沒有光明,沒有痛苦就沒有快樂
世界上永遠有戰爭和貧窮
不公義和腐化是人生中的現實


我現在知道,這些對於人生的負面假設,正是我們各種不快樂的根源。這些假設跨越了政治、國籍和年齡等等的各種界線。現在我了解到,懷有悲觀思想的人跟我以前的想法不同,不只是有自卑情結的躁鬱型社會主義者。只要相信這些極度憎惡現狀的不實想法,都是悲觀的人。

要仔細研究這些思想實際上氾濫到什麼程度,已經不大可能,但我很高興地知道,全世界私下都在希望獲得解脫。事實上,我以這項成就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絕對毫無問題。我的結論是,悲觀思想就像病毒一樣。悲觀思想的各種假設-這些假設很有說服力又容易上癮,所以大眾很容易接受從一個人傳給另一個人,佔據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相信在《每日郵報》上看到的所有新聞。但問題是,大多數人吸收了這些思想,但從不提出質疑。換句話說,他們已經習慣對一切感到可怕,而且從此不再注意它。 這個習慣造成了悲觀思想的典型症狀:

悲觀者害怕的事情:
我們很快就會耗盡一切資源
整個環境將會崩潰
社會、文化和教育將會瓦解
罪犯會年年增加,永無止境
我們會被生化恐怖分子消滅
核子毀滅將無可避免
資本主義將反噬自身,最後走向瓦解
科技將奴役所有人


我的清單裡還有其他項目。難怪我們早上會不想起床。

我站在大英圖書館的露台上,讓陽光溫暖我的臉。現在我的清單已經變成兩列三欄的表格,列出各種「類型」的樂觀者和假設的交互參照。要涵括表格中的所有項目(同時考慮到新問題滋生的速度),我估計大概需要六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完成。到時候我就四十歲,搞不好已經死掉了。

我在同一時間想做的事或許太多了點。

如果改變方式的話呢?如果不要用複雜的交互參照問題表格和專家,就只是訪問有名的人呢?這樣會不會比較容易一點?訪問對象不一定要非常知名,只要這個人夠有意思,可以讓大眾注意就好。當然,這些人或許不是我原先打算訪問的理想樂觀者,但其實提姆‧斯密特也不是。現在我已經正式開始寫書,已經有絕佳的理由跟我屬意的任何人聯絡。
任何人喔。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伊朗總統艾馬丹加(Ahmadinejad)。我聽說他有自己的部落格,有時還會回覆電子郵件,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如果我能請這位德黑蘭的紛爭挑動者就文明衝突這個題目說幾句話,一定能一炮而紅。如果他不是樂觀者,我也要說服他變得樂觀。或許我可以將這位煽動暴民的總統和強硬派新保守主義者拉在一起。或許我可以用私人身分促成雙方終結對立。

我是這麼寫的:
敬愛的總統先生, 我正在寫一本介紹全世界傑出樂觀者的書。希望能有機會訪問到您,因為我相信您在西方媒體遭到極大的誤解。我們有幾個重要的話題想跟您談談,而且可以完全透過電話訪問。
                                                   誠摯的 勞倫斯‧薛爾特


我也發了一封信給查爾斯王子。他在媒體上的形象同樣相當不好,應該可以對重建樂觀思想的地位盡一份力。基於我們在有機優格和上流社會女性兩方面的共同利益,我想像著王子和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終於決定,現在是展現一點魅力的時候了。

當天晚上我跟一個朋友碰面,他在一個愛滋病和性病宣導慈善機構工作。我耐心地聽他敘述疾病防治工作在第三世界國家面臨的挑戰,這個話題基本上相當沉重。接著我問了我約他碰面的主要問題:「戴夫,你是不是跟我說過,你請一位好萊塢的女演員為PSI 工作?」

他說:「你是說艾許莉‧賈德(Ashley Judd)嗎?她是我們的全球大使之一。」

我說:「艾許莉‧賈德!就是她。」我感覺得到我的眼睛閃閃發光。其實我不知道艾許莉是誰,但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有種東西讓這個名字放出光芒,讓我覺得它對我有不同的意義。

「你想我可以⋯⋯?」

他說:「當然可以,有何不可?」 我在網路上搜尋艾許莉。沒錯,她是好萊塢演員,當然也為PSI 工作。她的年齡和我相仿,是個大明星。我感到某種直接關聯。艾許莉跟史嘉蕾同樣擁有沉靜和聰穎的氣質。我的腦中快轉到未來可能出現的景象:我們兩人共進早餐、在蘇格蘭高地一同漫步,徹夜長談,聊著黑格爾和祈克果。

艾許莉一定要接受樂觀思想的啟發。我相信,她一定很高興有機會協助我拯救世界免於遭到悲觀思想荼毒。

戴夫給我她在洛杉磯的經紀人的電話號碼。 經紀人問:「你有支持者嗎?例如出版社、贊助人之類?」

我答:「哦,對,當然有。我這個案子是跟BBC 合作,我有個朋友在第四頻道。」 我知道這樣講稍稍誇大了一點。但我現在是運用了我在提姆‧斯密特的自傳中學到的概念「未來的事實」:這件事目前還不是真的,但很快就會實現。如果能爭取到艾許莉參與這本書,我確定BBC 和第四頻道應該會有興趣。誰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它可能會如同滾雪球一樣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大。一位著名的樂觀者會帶來另一位。艾許莉可能會邀請我跟她在洛杉磯的朋友碰面,整件事可能會突然大大出名。

經紀人答應安排電話訪問。她告訴我日期和時間,我坐在那裡,盯著我的電話看。 電話終於響了。 「艾許莉!」我大喊一聲。她的聲音背後有幾隻狗在吠叫。我想像著她坐在敞開的窗戶旁,看著窗外的微光。「妳那邊是幾點鐘?」

艾許莉的聲音平靜又有禮貌。她說:「現在很早,不過沒關係,我一向很樂意談我的工作。而且我剛從印度回來,現在還有點時差問題。」

我說:「哇!妳去印度度假嗎?」

她的聲音生冷又嚴肅:「我是去那裡探視性工作者。」

「哦……」

「我在妓院待了三天,探視被迫從事性工作的青少女。」

我倒抽了一口氣。「我聽到妳背後有狗叫聲,」我想轉換一下話題,「妳很喜歡狗 嗎?」

「對,」她回答,接著是一陣尷尬的中斷,「那……你正在寫關於樂觀思想的書嗎?」

「我想改變大眾的想法……所以我想訪問妳,這樣可以……或許……」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那麼,妳樂觀嗎?」

艾許莉答道:「哦,沒錯,否則我就沒辦法做我想做的事了。」

「妳想做什麼事呢?」

她說:「我們到這些地方做的事情,是帶給貧窮民眾積極而有效的行為改變訊息,主要內容集中在正確的醫學性教育。」

「太好了……」我暫停了一下,「那麼,妳樂觀嗎?」

「我們投身這個工作的主要用意是給予希望二十年前,這些問題都被掩蓋起來。但在另一方面,」她嘆了口氣,「賣淫卻是世界第三大產業。而在組織犯罪開始介入,同時帶來極端暴力行為之後,賣淫變得越來越野蠻。」

「沒錯。」

「愛滋病在當地是很嚴重的問題。印度是世界上HIV 帶原者最多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下,「但是看起來還好嗎?」

艾許莉的聲音在電話中迸發開來:「我見到小孩住在散發著怪味的房間,他們的媽媽就在房間裡跟酒醉的男人性交易,賺取一兩塊美元。我見到來自孟加拉西部的夫妻到孟買來,讓太太從事性工作。我在一間妓院停留了一段時間,女孩們在那裡就跟奴隸一樣。那裡就像住著百萬人的貧民窟。我們的工作人員走進裡面,醫師走向女孩,盡全力教育她們。」

我提醒她:「我要寫的是關於樂觀思想的書。」

艾許莉說:「你可以這樣寫。我到達這些貧民窟那天,是我一輩子最棒的一天。我在妓院連續待了三天,跟剛剛退出性工作的女性在一起,在角落裡的桶子或排水管尿尿,這是我一輩子最棒的一天。」

「真的嗎?」

「在那種狀況下,我的感覺是:世界上最骯髒、病得最重、最令人厭惡的人在哪裡?我想擁抱那些人。越不可愛、越不值得愛的人越好,我感覺越棒。」

我開始顫抖:「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嗯……雖然我的狀況在各方面都不能跟這些女性的窘境相比,但我曾經經歷過,也能認同她們。我真的可以說,這些人跟我們沒什麼不同,最好的和最壞的同樣都存在我心裡。」

我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背脊緩緩上升。

她繼續說:「我完全擁有自己的陰鬱,因為我在開始復原之前,已經住在裡面很長一段時間。我有許多憤怒,而這些憤怒正在啃噬著我。我終於開始接受自己的怒氣,並開始處理它時,發現我能將它轉變成這些富有力量的禮物。在另一方面,我在做這些工作時,感受到一種比我自己更偉大的存在,一種恩典、光芒,我知道有某種東西在保護我⋯⋯這就是我樂觀的主要原因。今天我真心地認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就更大的我而發生。」

我真的發抖了。我好想衝到街上,找個正常人講講話,或許是警察,或者是推著嬰兒車的媽媽都好。

「當然我絕對不會降低自己的身分,跟性奴隸說這些話。跟她們有同樣的問題已經夠糟糕了,如果還硬要教她們什麼樣的精神處方能讓人感到快樂,那簡直就是感覺遲鈍到極點。」

我說:「但是我們可以緩和這樣的痛苦,我們可以找出解決方案。」

「我個人相信這種痛苦永遠存在,我已經學會了接受它。」

我放下手上的筆,說:「我認為我們對樂觀思想的定義不同。」

「或許吧,但我學會的是這樣:接受自己,接受負面的事情。上帝是愛,如果我們做充滿愛的事、成為充滿愛的人、愛我們自己,同時將我們對自己的愛散發出去,這樣就能讓我們踏上尋求此生的寧靜與祥和的道路。」 接著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艾許莉,謝謝妳,我想訪問該告一段落了。」

「希望這次訪問對你有幫助?」

我答:「幫助很大。」

我放下電話,走到街上。我為什麼有種感覺,覺得艾許莉剛剛破壞了我整個計畫?我們沒有像我原先希望的那樣相談甚歡,反而幾乎從一開始,這段訪問就顯得針鋒相對、困難重重。更糟的是,這位女演員又給我的清單增加了新項目:賣淫和性奴隸問題。這個問題我以前連想都沒想過。

我在外面來回踱著步。在艾許莉口中,似乎樂觀的人都有點天真,似乎受苦、陰鬱和否定是好事,我們應該接受這些東西,並視為生活的一部分。

但最重要的問題正是這一點。我不是非得接受它們不可。

節錄自《樂觀是一種選擇》